钱明远盯着他：“好像什么？”

副主任哆嗦着开口：“好像……他们车上盖了草席和油布。

我没掀开看。

也可能……”

王眼睛一亮，顺杆爬：“也可能里面有粮？”

副主任吓得连连摆手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丁抬起头，声音虽然发颤，但吐字清晰：“钱司长，李主任交代过，证人只亲眼所见。”

王猛地看过去，眼神凶狠：“这里没李卫国！”

丁手一抖，可还是咬牙顶了回去：“记录要求还在。

副主任刚才的是没掀开看，不是看见粮。”

王气急败坏：“你一个会计，也敢教我办案？”

丁吓得脸色发白。

泥鳅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：“干部同志，他不是教你。

他是怕你写错，写错了回头钱司长也麻烦不是？”

钱明远冷冷扫向泥鳅，泥鳅马上低头认怂：“我嘴欠。”

副主任像抓住救命稻草，急忙道：“对对，我没看见粮。

我只看见炉渣。

车上味儿大，黑灰也厚。

油布是盖在矿粉袋上的，我没拆。”

钱明远声音一沉：“清理条拿来。”

片刻后，厂保卫科拿来一张皱巴巴的条子，上面写着：“红星钢铁厂废弃炉渣清理，约四百斤。

民间回收，自行运输。

经手：泥鳅。

厂方签字：刘建设。”

钱明远拿着条子，像尊雕塑一样不动了。

又对上了。

玻璃厂对上，钢铁厂对上。

但他就是不信每一笔都能对上。

“刨。”

王带人下废渣场，铁锹撬开黑灰硬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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