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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2章 :睡得十分的好!(1/4)

值班护士赵靠在走廊尽头的硬木椅上,手边摆着记录本和一块掉了后盖的怀表。

每半时测一次血压、脉搏、体温。

这活她干了快两年,重症烧伤病房的夜班是出了名的熬人。

尤其是秦守义这张床,三个月来就没消停过哪怕一晚上。

白天人还能凭借顽强的意志硬扛着,可一入了夜,那条左臂剧痛难忍,隔三差五把人活活疼醒。

老兵一声不吭,但翻身都不敢翻,只要一动,扯着增生的死肉,能直直闷哼半宿。

赵第一趟巡查,是凌晨十二点半。

血压正常,脉搏平稳。

秦守义闭着眼,胸口一起一伏,呼吸匀长。

赵愣在床头。

她不放心地伸出手,虚探了一下鼻息,又盯着监护仪确认不是那种休克或昏厥的“安静”。

十分放松、无比正常地睡着了。

赵抓起记录本,唰唰写下:【零点三十分,患者入睡,呼吸平稳,未见痛醒翻身。】

笔尖在纸上顿了两秒,她没忍住,在后头重重补了四个字:

【异常安静】。

一点钟,两点钟,两点半。

每次推开隔离室那扇沉重的木门,赵都下意识地神经紧绷,做好了听见那熟悉的闷哼和翻身摩擦声的准备。

没有。

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秦守义依旧维持着仰卧的姿势,那条包裹着厚重纱布的左臂平放在隔离垫上,纹丝不动。

三点整,赵收起量血压的袖带,临出门前,目光死死盯住了那条左臂。

太正常了。

她退出病房,回到走廊坐下,迅速翻开这半个月的夜班记录。

就在上个月,秦守义最长的一次连续睡眠时间,只有一时零七分钟。

而现在,已经安睡超过三个时了!

赵狠狠咬住笔帽,脑子里有个吓人的念头往外冒,但她掐住了自己,压根不敢往深处细想。

凌晨四点。

按军区总院死规矩,这是必须目视检查创面纱布外层、观察渗液情况的节点。

赵推开门,将床头那盏用布罩着的台灯拧到最暗。

手电筒打出一道极细的光晕,沿着秦守义左臂外侧的纱布,一寸寸往下扫。

光圈突然定住了。

纱布是白的。

不对——纱布刚换的时候确实是白的。

但整整六个时过去了,它绝不该还是白的!

三个月了,那块严重溃烂的创面,从未停止过往外狂呕组织液。

黄黄的、黏稠的。

几乎每隔两个时,纱布就会被从里到外湿透一层,黄渍洇开一大片,护士站连换药都换不及。

可现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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