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章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67章 :加急!(1/4)

中午休息的时间。

钟建国瘫在墙角的破毡子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赖皮狗。

他那一双平时养尊处优的手,此刻肿得像两根胡萝卜。

掌心里,挑水勒出的水泡破了,血水混着泥沙,钻心地疼。

肩膀更惨,被那一担担沉死人的井水压得脱了层皮,衣服稍微一蹭,就跟上刑似的火辣辣。

疼。

真特么疼。

每抽搐一下肌肉,钟建国对林墨的恨意就加深一层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那个姓林的可以坐在暖和的屋里,喝着茶水,受着村民的追捧?

而他堂堂大院子弟,却要像个牲口一样,在这里挑粪、铡草、受这帮泥腿子的气?

“林墨……老子跟你没完……”

钟建国咬碎了后槽牙,从怀里掏出那封他忍着剧痛、熬了半宿写出来的“举报信”。

信封是在供销社花二分钱买的,最便宜的那种牛皮纸。

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一行大字“松江县革命委员会信访办收”。

这几个字,在钟建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比正午的日头还要刺眼,还要滚烫。

这是他翻盘的唯一指望。

“钟哥。”

孙宏像只缩头乌龟似的凑过来,压低了嗓门,眼神往门口瞟了又瞟。

“趁着那帮老知青都累挺了在眯着,赶紧去。

我刚听见村口狗叫唤,估摸着那个骑绿驴子的老刘头快到了。”

邮递员老刘,大岭屯通往外界唯一的喉舌。

只要把这封信塞进那个墨绿色的帆布包里,林墨的死期,就算定下来了。

钟建国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,点了点头。

他紧了紧身上那件衣服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知青点。

风很大,雪很深。

每走一步,大腿根酸痛的肌肉都在抗议。

钟建国尽量避开村民的视线,专挑房后头的阴沟走。

深一脚浅一脚,好几次差点滑进粪坑里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
怀里的信被体温捂得温热,那是他洗刷耻辱、让林墨把吃进去的肉全吐出来的最后稻草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章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