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站在半空中，看着远处那三道影子，忽然咧开嘴，笑了。

“桀桀桀……”

那笑声清清楚楚传出去老远，跟夜猫子叫似的，听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比邪神还要邪！

海面上那层薄薄的气血红光，都随着这笑声抖了抖。

连翻涌的浪头都顿了一顿，好像连海水都竖起了耳朵。

三道影子，同时僵了一下。

平将门最先回头。

他化成一团黑雾往西边蹿，蹿出去佬远了，听到这笑声，还是没忍住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这一看，他差点从雾里掉出来。

管原没了。

是真的没了。

那个跟他一起从神社底下出来的老伙计，这会儿就剩一摊黑乎乎的东西，黏在海面上，跟谁打翻了一碗芝麻糊似的。

黑芝麻糊里还冒着一股热气，咕嘟咕嘟的，像是刚出锅。

糊糊中间还鼓着泡，一个接一个往上冒，冒到面上就破了，溅出几滴黑水。

平将门愣了一瞬。

就一瞬。

然后他扯开嗓子，大骂了一声。

“八嘎！

！”

那声音又急又短，比韩国女团的屁股频率还快。

骂完了还不解气，又补了一串，一串比一串快，快到最后都听不清骂的什么了。

骂完之后，他把浑身那点怨气全催了出来。

轰的一声，黑雾浓了一倍，裹着他往西边蹿得更猛了。

这回是玩命蹿，蹿得黑雾都快拉成一条线了，中间那些稀薄的地方都快透明了，风一吹就能散。

他一边蹿，一边还回头又看了一眼，像是怕那摊芝麻糊忽然追上来。

早良亲王也回头了。

他没骂人。

他就是看了一眼，然后闷头往南边跑。

跑得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
绿烟拉成一条长长的尾巴，尾巴尖都在抖。

跑出去几十丈，他忽然也骂了一声。

“八嘎呀路！”

声音没平将门那么大，可那股子急劲儿，一点儿不比平将门少。

骂完了，他袖子一甩，绿烟又浓了一层，蹿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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