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三人已是囊中之物，老潘抹了把脸上雨水，反倒不急了。

他缓步踱到那四十名黑衣杀手前方，眼睛死死钉在凌笃玉身上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骨头里。

半晌，老潘才开口质问道：

“凌笃玉！

老夫现在就问你一句实话….

.

老爷，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
“或者……是你身边这些人杀的？”

闻言，凌笃玉横刀而立，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沉默得像山涧里一块被冲刷了千百年的石头。

等了几息，不见回应，老潘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：

“嘿……不说话？”

“你以为不说话，老夫就不知道是你们干的？

！”

“老爷身为当朝首辅，一生呼风唤雨，除了最近一门心思要除掉你这个祸害，他还有别的仇家吗？

！”

“除了你们，还会有谁下此毒手！”

听到这番话，凌笃玉的表情终于变了，目光淡淡扫过老潘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老脸，心中了然….

哦，原来他是潘雪松的走狗。

难怪如此穷追不舍，连这样恶劣的天气都不放过自己。

但她依然没有开口。

和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争辩的？

是与不是，此刻已经不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.

.

这些人，今天都得留在这里！

雨势更急，不远处山坡上的泥土已经开始松动，混着碎石落下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
凌笃玉眼神微凝。

再拖下去，不必等这些杀手动手，一场山体滑坡就能把他们全都埋在这片山林里。

她立即朝左右两侧微微颔首。

就是这一瞬间！

雨幕中，两道玄色身影同时暴起，没半分犹豫，没半点废话，直扑那个发号施令的老潘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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