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恐惧，像一层无形的灰霾，压在凌夕和商时序的心头。

那种对未知“代价”的等待，远比直接的惩罚更令人煎熬。

凌夕变得有些神经质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跳起来，她不敢再看任何与海有关联的符号，甚至对明亮的火焰都会产生生理性的不适。

商时序看着好友日渐苍白的脸和眼底无法消散的惊惧，沉默地握紧了拳头。

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。

在一个深夜，凌夕又一次从关于熔岩拳头的噩梦中尖叫着惊醒后，商时序下定了决心。

她走到客厅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空气，用一种冷静却带着试探的语气开口：“管理员。

我知道你可能听得到。

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噪音。

凌夕裹着毯子，蜷缩在沙发上，看着商时序，眼神里是绝望和一丝不赞同：“没用的，时序，它不会理我们的……

商时序没有放弃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她尝试了无数次。

在不同的时间，不同的地点，用不同的语气呼唤。

有时是冷静的询问，有时是带着怒意的质问，有时甚至是近乎恳求的商量。

一次，两次，十次……几十次……

回应她们的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凌夕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，她几乎已经认定，她们被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彻底抛弃了，只能被动地等待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、最终的“代价”。

就在连商时序都快要被这无尽的沉默磨去信心，眉头越皱越紧时——

一个声音，极其突兀地，带着无法掩饰的浓浓疲惫和极度不耐烦，炸响在两人的脑海中：

“吵什么吵？

！

没完没了了是吧！”

是管理员！

凌夕猛地捂住嘴，瞪大了眼睛，又是害怕又是难以置信。

商时序心脏也是一紧，但她迅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冷静地回应：“我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所谓的‘代价’到底是什么？

我们之后还会遇到什么？”

“代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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