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有。”

倾城梦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，然后顿了一下，接着说：“我不信他，这是实话。

但我也清楚，现在公会需要一笔钱来撑过这个扩张期。

你说的那些——直播、代言、商业活动，都是路子，但来得太慢了。

我需要一笔能快速到账的资金，先把公会的梯队制度和阶级体系搭起来。

这些东西不趁早建好，后面人越多越乱，到时候想补都来不及。”

她的话说得很实在，没有掩饰自己的急迫，也没有夸大形势的严峻。

林晨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。

“所以他提的条件，你其实已经想接受了。”

他说，语气很平，没有指责，没有不满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听出来的事实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是倾向于接受的。”

倾城梦终于开口，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，像是把心里的犹豫摆到了明面上：“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。

你如果觉得不行，我就拒了。”

林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里带着无奈，也带着感慨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？

以前做决定，你可是雷厉风行，说一不二，哪管别人怎么想？”

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”

倾城梦的声音带着一丝认真，一丝郑重：“你自己也说了，以前我一个人，输赢都自己扛。

现在公会里上万人，而且能有现在的成就，你占主要部分。

我不能因为你嘴上不说，就不在意你的想法。”

林晨沉默了片刻。
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，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的那道金色线条比刚才更宽了。

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，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
“我觉得可以接受。”

林晨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，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后才说出来的：“挂名副会长而已，不放权就行。

他想要面子，你给面子，各取所需。

但有一点——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合同里必须写明，他的副会长头衔是荣誉性质的，不享有任何管理权限，不参与任何决策，也不能以公会名义对外进行任何商业活动。

这些条款一个字都不能含糊，必须写得清清楚楚，连擦边的余地都不要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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