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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格拉城的夜空被火光和血色染得暗红。

不仅仅是苏尘和牧奴娇，分散在城市其他区域的国府队成员们。

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牛灾中，经历了他们魔法生涯中最荒诞、最令人心寒的一幕。

在城东的集市，赵满延原本已经撑起了巨大的光系防御结界光落漫丈，试图保护那些在街头摆摊的平民免受牛群的践踏。

然而，他换来的不是感激，而是铺天盖地的石块、烂菜叶，以及夹杂着浓重咖喱味的恶毒咒骂。

几个狂热的信徒甚至试图用随身携带的劣质小刀去破坏他的结界，高喊着他阻挡了神明的恩赐。

在城北的贫民窟，蒋少絮试图用初阶的心灵系魔法安抚那些陷入狂热的民众，让他们恢复理智赶紧逃生。

结果，她的魔法不仅没有起到作用。

反而被当地的一个老法师指控为使用邪术蛊惑人心，差点引发了一场针对她的暴乱。

如果不是她跑得快，恐怕已经被那些失去理智的平民用锄头和铁锹给淹没了。

黎凯风、穆婷颖等人也遭遇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状况。

他们满腔热血地想要拯救生命，却发现自己成了这些平民眼中十恶不赦的异教徒和屠神者。

最终，所有的国府队成员都做出了和苏尘一样的选择。

收起魔法，退到一旁，冷眼旁观。

他们站在屋顶上、钟楼上、半空中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成百上千的瘤牛妖犹如黑色的洪流，无情地碾过街道。

他们看着那些跪在地上、双手合十的平民被沉重的铁蹄踩成肉泥。

看着鲜血染红了古老的石板路，听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与狂热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命交响曲。

没有怜悯，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彻骨的寒意。

…………

到了深夜，瘤牛群在饱餐了一顿血肉祭品并摧毁了大半个街区后，终于心满意足地缓缓退去。

阿格拉城的官方人员和军队这才姗姗来迟，开始接手城市，收拾那惨不忍睹的残局。

为了避免被那些疯狂的民众认出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，国府队众人没有选择回城内的旅馆。

而是在城外十几公里外的一处荒地上，自己搭建了临时的帐篷营地。

营地中央生起了一堆篝火，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张阴沉、愤怒、甚至带着几分迷茫的脸庞。

“砰！”

赵满延狠狠地将一根粗壮的枯枝砸进火堆里，溅起一片火星。

他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满是暴怒，破口大骂道：

“草！

这群阿三的脑子是不是都进了牛屎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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