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峥没做回答。

大雪山宝藏的事情，其实早在崽崽晋升至三阶时，他就可以去一探雪山君到底给它孩子留下的是什么东西。

之所以没去，一是当时的演武正处于白热化阶段，帝都的高手较多。

二是他还不确定，自己去到大雪山之后，是否真能跟这赤猿皮背后的主人和睦相处。

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大雪山时，第一眼看到那只白毛老猿时内心处的惊悚感。

这种相当极致的恐怖谷效应，姜峥至今也记忆犹新。

更别提两人之后的相处也不算是愉快，对方也曾对他切实地动过歪心思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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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说是在对方付出一定的代价后，姜峥愿意暂时将一切恩怨搁置罢了。

说白了。

两者不算是朋友，即便说是合作伙伴，其实也勉强。

毕竟姜峥至今也没帮它找到任何一块它想要的东西。

纵使之前它曾在演武场的某个方向，跟自己说过它感受到了它想要之物的类似气息，姜峥最后也并未给过它任何回馈。

问确实是问了，当初那里站着的是三法司的诸位灵官和从属。

但姜峥并没有详细的询问具体的线索，哪怕他跟当事人之一的武祯见面时，也只字未提、什么都没有问过。

原因也很简单。

他在面对赤猿皮时的安全感不足，当初留下的负面印象太深。

想要正式合作不说双方知根知底，最起码也不能相互防备。

姜峥眼神微微眯缝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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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裹挟着霜雪吹过平原，这是大雪山中的常态。

几头如山丘般雄硕的雪金刚，环立在一棵歪脖雪松的数十米外虎视四方，防备异样。

而那棵歪扭的雪松之下，则坐着一头毛发蓬乱、形貌枯槁的老白猿。

它似在静候着什么。

半晌。

始终等不到半点回应，老白猿略选沉默，片刻后竟像人一般，幽幽叹了口气。

“悔。”

它当然清楚，正在和自己沟通的天命之子，为何始终都不发一言。

无非是因为当初自己留给对方的第一印象，实在是糟糕透顶。

老白猿缓缓阖上浑浊不清的眼瞳，脸上流露出的悔意更加真切，也更加形象。

真真如活人一般，甚至比活人更加生动。

“悔啊。”

一声长叹飘落在风雪里，引得几只年轻的雪金刚好奇转头，却被族长甩来一记凌厉眼神喝住，又慌慌张张的收回目光。

雪金刚族长则缓缓转身，面向了那棵歪脖雪松。

它没有昂首，而是垂下自己雄武的身躯，对着雪松底下身形远不及自己的老白猿恭敬匍匐，似是在代全族致歉。

老白猿始终都没有看它一眼，只是在那里一个劲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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