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杀戮 之子(2/3)
雪太厚,让这群人着实体会了一把行路难的窘境。
还是柯景牵着三匹马,宫玉堂一脚深一脚浅,走得费劲,倒是齐元挺开心。
他在东源长大,地属南方,一年下雪的时间少的可怜,更不要说这么大的雪,他从出生就没见过,喜欢的紧。
随手一把冰雪被扬上天空,阳光将雪花照耀得晶莹发亮,竟耀眼起来。
宫玉堂嫌弃齐元没见过世面,这让天南海北的齐元怎么能忍,说着两个人又打了起来,在雪地上滚了两圈,叫喊了两声,没了人影,一会从一个雪坑里钻了出来,两个人跟猴子一样,上蹿下跳,好不热闹。
席玉问:“齐元多大了?”
聂怀坐在马背上懒洋洋的望着湛蓝的天空,说:“二十二了。”
“哦,比敬娄大一岁。”
“也可能二十一。”
席玉不解斜着眸子看了聂怀一眼,没问,但是聂怀还是解释说。
“当年他到我府上的时候十岁左右,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年龄,就是个头挺高,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,便就定在十二岁,生日就是见到他的那天。”
“没有父母?”
“他是不是东源人,也不是南甸的,西楚的也不太可能,我猜是极东之地的人,只是一个连自己年龄父母出生地什么的一概不知,也可能是被杀手组织专门掠夺收养的孩子,总是可能性太多,就放着一直没管。”
翻身爬在马背上,像是爬在自己床上一样,继续说:“他只有训练和杀人的记忆,没有亲人,没有名字,过去……算是没有吧,我就把他留在身边,取名齐元。”
“比我们还要可怜。”
虽然失去父母和所有亲人,但总归是拥有过的,比不曾受过温暖的人要强一些。
“那只是我们这些外人的想法,他自己不知道温暖,不懂得温暖,自然感觉不到寒冷。
杀人,就像吃饭喝水一样,必须去做而已,无他。”
跟宫玉堂闹腾的齐元,跟大多数那个年龄的孩子一样,年轻活力,朝气蓬勃,然而只有聂怀知道,那孩子杀人时的冷漠才是最让人心疼的。
从小在那种血腥的环境下长大,不是他不想在乎杀人,而是不知道怎么在乎,他已经无法从击杀同类中得到任何,哪怕是悲哀的快感,都没有。
风少典曾经说,这个孩子的心已经死了,但是聂怀不信,一直将他带在身边,无论出征还是上朝。
两个人一起吃一起玩,识文练武,人情世故。
不得不说,齐元是一个异常聪慧有天分的孩子,只是那些幼年形成的性格,无法得到改变。
现在的他能从普通生活中找到乐趣,已然是聂怀最大的宽慰。
阳光西斜,玩累的齐元跟宫玉堂学着聂怀的样子爬在马背上,迷迷糊糊的。
柯景找了一个比较背风的山坡,暂时扎营。
帐篷只有一顶,不过五个人能睡开就好了。
扎营的活给聂怀,席玉坐在雪地里看着他,其他三人去背面的树林里找些枯枝茅草,晚上铺着睡。
本来距离不近,却不知怎么,传过来宫玉堂一声尖叫,还有齐元放浪形骸的笑声,大概是欺负宫玉堂上瘾了,干活也不好好的。
扎好帐篷,掐着腰满意的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,又转头往林子里看了一眼,聂怀说:“感觉跟咱俩小时候挺像呢,尤其是齐元,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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