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卷风听着他们拌嘴，没插话，他低头喝汤。

等他放下汤碗，拿起公筷，夹了一块鸡腿肉，放在王瑷碗里。

“多吃点。”他说。

王瑷没说话，夹起来吃了。

信一咬着筷子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嘴里那根筷子有点多余。

他放下筷子，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，烫得嘶了一声，眼泪差点出来。

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龙卷风递了一张纸巾过去。

信一接过来擦了擦嘴，含糊地说：“我就是渴了。”

渴了喝热汤，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，但他懒得找更好的理由了。

还不如闭嘴吃东西。

……

信一站在冰室后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只空碗。

碗底残留着一层淡淡的鸡骨草猪腱汤的痕迹，他已经连着喝了三天这种汤了。

头两天他还夸珍姐手艺见长，煲的汤清润回甘，喝完喉咙舒服得很。

珍姐当时只是笑笑，没说别的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“小瑷，珍姐说……是你要求的？”信一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。

冰室大堂里，王瑷正坐着看报纸——准确地说，是拿着报纸装样子。

听到信一这话，她把报纸往下挪了挪，露出半张脸，眼神有点飘。

“嗯，”她说，“我跟珍姐说了，最近菜做清淡点，少油少盐，多煲汤。”

信一慢慢转过头看她。

王瑷把报纸彻底放下了，坐直了身子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养生。”她说。

“养生？”信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个调。

他走过去，把手里的碗往茶几上一搁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
他在王瑷对面站定，双手插在机车皮衣的口袋里，歪着头看她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牛仔衬衫，外面套着黑色皮衣，头发微卷，额前几缕碎发搭下来。

“你今年几岁？”他问王瑷。

“二十三。”

“你二十三岁养什么生？”

王瑷抿了抿嘴，没吭声。

信一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又回头看了看后厨的方向——珍姐已经躲回去了，厨房门关着，只有排风扇嗡嗡转的声音传出来。

他转回来，压低了一点声音，但语气里的不信反而更浓了。

“你当我三岁小孩啊？

养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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