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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、第三十二章(1/9)

与云京城中凝聚多日的疑云相比, 裴渡的一场噩梦,称不上重要事宜。

蔺缺活得久了,跟老油条成精没什么两样, 一见裴渡与谢镜辞支支吾吾的模样, 便隐约猜出几分不可言说的猫腻来。

他存了调侃的心思,慢悠悠把目光一觑:“裴公子为何脸色发红,莫非身有不适?”

把下半边脸全裹在被褥里的年轻剑修眸光一滞。

裴渡装模作样,很是做作地低咳几声:“许是邪气所扰,歇息片刻便是,不劳前辈费心。”

“哦——那就好。”

蔺缺笑得意味深长,狭长双眼一眯, 指尖轻点床沿,直奔主题:“谢小姐说, 公子认得那作恶之人?”

此言一出,笼在裴渡面上的绯红迅速退了大半。

“……正是。”

此事事关重大, 定不能为儿女私情所拖累。

他被邪气入体,这会儿正是通体无力的时候,蹙眉猛地一发力,才勉强从床榻中坐起来:“他曾与我同在学宫修习。”

谢镜辞恍然。

难怪她会觉得那人眼熟,原来是昔日同窗。

“曾经?”

蔺缺敏锐地听出蹊跷: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吗?”

裴渡轻咳一声,眼底暗色渐凝:“他名为殷宿,师从沧洲青城山,自幼无父无母、天赋出众, 算是门派中一等一的少年英才。”

“青城山?

殷宿?”

一旁的谢疏先是微怔, 待得将这五个字细细琢磨片刻,后背兀地一震:“我记起来了!

难道是那个!”

从听见这个名字起,云朝颜的脸色就一直很差, 闻声眉间稍拧,沉声道:“嗯,就是他。”

孟小汀亦是睁圆双眼:“居然是他!

他这几年渺无音讯,原来是去修了邪术!”

他们的对话你来我往,好不顺畅,唯独苦了对此人一无所知的谢镜辞与莫霄阳。

她听得摸不着头脑,好奇道:“这人……他是谁啊?”

回应她的,是接连四道不敢置信的视线。

“你不记得他了?”

孟小汀的嗓音脆生生:“就是殷宿啊!

当年在学宫里设下计谋害你的那个!”

谢镜辞: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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