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七章 风雅(3/3)
卫殊离一头雾水,心想我们第一次见面,我对你有什么好了?
但此时先离开是非之地要紧,便站起身子,眼见有二条叉路横在跟前,心知在九迷山迷了路要糟,便道:“你刚才由那一条路上来?”
饭一两看看左边那条路,想了想,道:“好象这条。”
但当他看向右边那条路,也觉似曾相似,道:“应该这一条才对。”
卫殊离没好气道:“到底是该走那边?”
饭一两一口暴牙磨着下唇,道:“我也弄迷糊了。”
卫殊离叹了口气道:“那也无法可想,只有各凭运气,各选一条路走,看谁走得出这鬼山。”
饭一两搓着手,总觉得极是不妥,却不知如何表达。
卫殊离道:“我要走左边的路,再见!”
饭一两跟着不放,道:“坏人会欺负你。”
卫殊离转身,笑道:“你会帮我么?”
饭一两不住点头,道:“会的,会的。”
卫殊离听了倒也有些感动。
那是一栋坐落在山腰上的房子,房子不大,也不能形容成鸟窝般小,总之,住个六、七人是没问题的。
房子是以一棵棵二人合抱的松木筑成,原始风貌保留得十分彻底,树皮未刮也未上漆,阴湿天气所遗留的藓苔东一块西一块,二树之间的空隙处,也未用木层填满,所以,通风设施很完善,屋顶亦是原木所造,阳光从木缝间穿透入内,采光亦不差,因此,屋主索性将窗子省了,只开了一扇门。
房子四周杂草丛生,而且距离市镇很远,很偏僻,附近简直可以说是荒无人烟,距离这屋子最近的,是一间屋主自搭,看来摇摇欲坠的茅厕。
风雅之士每每喜爱为居处取个超俗名字,此屋之主显也是此辈人物,唯一的大门上题着二个浓黑的草体大字,如蛇舞虫蠕,仔细辨认,依然能认出题的乃“勤乡”二字。
此时正六月!
阳光正盛,毫不留情的照出这栋房子的灰败,虫蛀树身,凹凸洞洞随处可见,显然这屋子已经很有年代了,若是夜色朦拢之际自远处望去,倒有那么股清雅出尘,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有一条羊肠小径通往山下,这时——
有人从这条快被杂草湮没的小径飞掠上山,瞧相貌是四十许中年人,适中身材,轻功不俗,不一会已掠至木屋,瞧清了上所题大字,不禁嘴角上翘,冷冷自语道:“你双惰楚生、楚劳若够得上勤之一字,草莾江湖豪杰,岂不全成了赶尸的?”
那人清了清喉咙,不再嘀咕,朗声道:“生意上门,楚大侠能否开门一叙?”
门没有开,也无任何声响,那人烦躁的又喊一遍,一方宽尺余的泛黄白布不知用何戏法,突然垂在门上,盖住“勤乡”字迹,布上写着“不懂规矩,滚!”
那人既然找上门,自然知道屋主的怪规矩,又朗道:“这笔生意非同小可,家主嘱咐小人须当面与楚大侠说清楚,楚大侠可否坏一次规矩,小人回去好交待。”
一方陈旧红布从天而降似的,盖在泛黄白布上,黑字红底书着“天下乌鸦一般黑,何权特殊哉?”
中年汉子目及红布,禁不住抖了一下,屋里怪人以红布表示他已动怒。
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知道,在不知名的山腰,有一间正常人不会去住的木屋,有一对年约四旬的堂兄弟住在那儿,一名楚生,一名楚劳,江湖号称“楚门双惰”,惰者,懒也,堂兄弟二人以懒出名,甚至老婆都不愿娶,省得烦人,“能躺绝不坐,能坐绝不站”,是他们堂兄弟最好的写照,无人能勉强他们做不愿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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