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（重音，下同）还要买米——啦啊，

我（！）还要买菜——啦啊，

我（！）的娇娇（她怀里的女儿名）吔——，

我（！）日子怎么过哇（拉长颤抖音）……呕、呕！”

赵雪莉除了小时候在农村，偶然听过这种又哭又唱的调子，长大后就再没有机会欣赏过，这会儿面对怀抱孩子的女人，足足听了个饱。

人家都这样“长歌当哭”了，又是这样虔诚的跪在自己面前，不像那几个狐狸精抬起鼻孔看我，我还能拿脚上的拖鞋去打她吗？

连龙云昊这样幼小的孩童，都开始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思想犯难：我知道她是妈妈说的那种狐狸精，可是她也蛮可怜的，我是不是不该把爸爸给她的二十万元钱都转走，应该也给她留一点点？

赵雪莉沉默了一会儿，一个决定已经在心里形成。

她从小凳上站起身，上前一步扶起还在跪着的煮饭女，然后就不再管她，而是拉起龙云昊进到卧室，关起门，轻声问：

“妈妈存折上那六十万块钱，都是你从她们几个狐狸精那里转过来的吧？”

龙云昊点点头，说道：“嗯。

我先把爸爸转给她们的钱转回来，再从爸爸存折上转到你的存折上。”

“云昊做得对，爸爸把钱都花在狐狸精身上，欠外公的钱就总是不还。”赵雪莉拉过龙云昊的小手轻轻握住，“这个李阿姨虽然也是个狐狸精，她好像有点可怜，还欠了房租，我们是不是也退点钱给她？”

“她带来的那个小妹妹也蛮好玩。

妈妈你讲退好多？”龙云昊同意了妈妈的意见，但金额多少得由大人来定。

“那就——，先退两万给她吧。

你可以转回去吧？

要不要去银行转？”

“不要去银行，在屋里就可以了。”龙云昊坐着不动，闭上眼睛定了定神，然后说：

“转好了，两万块，妈妈你去告诉她。”龙云昊说完拿起床铺边上一只玩具汽车，翻过来车肚朝天，用手在轮子上连推两下，轮子在惯性作用下呜呜地旋转。

赵雪莉走到客厅向煮饭女说道：“以后你不要再跟那个忘恩负义的在一起了，自己出去找份工做事养活自己。

看到你没有钱交房租了，我打两万块钱给你先用着。”

“谢谢大姐，谢谢大姐！”煮饭妹抱着孩子连着鞠躬表谢。

直起腰后却并不走人，泪水还没干去的眼睛，盯望着赵雪莉不动，脑袋长在脚上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：大姐，你什么时候打钱给我啊？

我还等着赶快取了钱交租啊，最好咱们现在就一起动身去银行。

“你去取钱就是了。

下午到银行上班时间，钱就会到你账上，去吧去吧！”

赵雪莉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大腕的感觉，(去读读)去吧”，派头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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