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:父亲(1/5)
“为什么……?”
“我能怎么办呢?
如果不这么做,你会瞎的。
你昏迷时,我又该如何征求你的意见?
不是让你感谢我的意思。
我知道这一切的风险:失败的风险、消耗医疗资源的风险。”
他的语气是如此平和,表情仍是以往也仿佛在微笑的样子。
但梧惠已经知道,这只是他的习惯,他在放松的状态下就是如此。
三个月的照顾足以让她发现许多微的习惯。
她也很清楚这番话的分量。
如果手术失败了,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摘除自己的左眼;如果莫惟明的行为被发现,他一定会被吊销行医执照,甚至被院方起诉。
赌上职业生涯的救死扶伤,还真让梧惠心里浮上一点儿敬意来。
“但,”她的理性仍占据上风,“你真的赌对了吗?”
“你你看到一些东西……我刚了吧?
你的眼睛,被换掉了一部分。
把破损的、脱落的,换成别人完整的、健康的。
这些东西,嗯,我肯定没办法去从一个大活人身上弄来。
但很巧,当夜里有一个抢救失败的病人……”
“你从死人身上偷东西?
用到我身上?
!”
“话不必那么难听……是拿,只是没人发现。”莫惟明认真地解释,“而且不需要任何费用。
没人知道,没人追究,也就不用负责。”
梧惠此时真的很难评价他到底是有医德还是没有医德。
她心里已经有些排斥了,左眼莫名开始痒,开始疼,很难确定是否是错觉。
她想伸手揉,莫惟明却眼疾手快抓住她抬起的手腕,第一时间制止了。
“那个病人,是公安厅动私刑迫害的犯人。
人已经死了,我认为能帮更多人,也算是犯饶赎罪。
但即便是罪犯,生前就遭到这种对待,未免太过分了。
公安厅卫生处深夜不上班,我们已经收治过很多例这样的患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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