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:玉殒,香消(1/5)
屋里头没有窗,没有灯,风与光都溢不进来。
正中唯一的灯向下散出米黄的颜色,仅能驱散有限的黑暗。
色调分明是温暖的,照到茶几的玻璃面上,却那么冷。
双层玻璃的茶几纤尘不染,独一把修剪整齐的玫瑰挤在瓶子里,也在中央,正对着灯。
花瓶旁侧倒扣着一个竹筒。
玫瑰好像一团燃烧的火,但静止不动,也那么冷。
他一直低着头,豆大的汗止不往大理石的地板落。
吧嗒,吧嗒。
声音虽,却惊雷似的在他耳边无序地鸣奏。
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热的还是痛的——热水汀让屋里的温度和外面相比不是一个季节,而腿上的枪伤也在时刻以阵痛提醒,他仍幸载活着这件事。
幸与不幸,也不太准。
“龙凤呈祥……正阳绿。
掂起来,真有分量呀。”
声音从前方传来,他心谨慎地抬起头。
茶几对面的人坐在沙发上,换了边腿翘起来,带过的赤红布料让他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,又猛低下去。
由此带来皮肉微的牵连,让绷带下的伤口泛起阵阵刺痛。
他龇牙咧嘴,只颤颤巍巍吐出几个字:
“九、九爷……”
独被称为九爷的人陷在皮沙发里,惬意的挪动发出吱吱的摩擦声。
其余人都是站着的。
沙发的侧后方各一人,西装革履,昂首挺胸,双手背后。
一个人不在先前追他的队伍里,是生面孔;另一个则是朝他开枪的。
将这样的身躯塞入体面的制服里,属实不易。
他毫不怀疑若有谁轻举妄动,他们定能第一时间破除布料的束缚,将此人大卸八块。
他不希望是自己。
“得有个八九十克吧?
好看。
哎,曲,你也来看看这成色。”
于是有人从他的侧后方跨步而过,走路利落得带起一阵风,刮得他一侧脸颊冷冷冰冰。
这是一位瘦瘦高高的男性,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马甲,前襟有一大片荷叶的褶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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