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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回:无处逢生(3/5)

很可能是此地潮湿,压久了,也就渗出了人形的水渍。

再加上这些水里或许也有什么矿物,就显得像是红色了。

至少他们是这么说服自己的。

除此之外,找不出其他合理的、令人安心的解释。

第四天也兜兜转转。

最为绝望的事也是今天发生的——他们遇到了最后一个标记。

之所以说是“最后一个”,是因为它的形式。

那箭头依然很高,在白涯需要踮起脚尖的位置。

不过相对而言,它低了一些,不用他踮得那么用力了。

是因为这棵树生长的时间更为缓慢,还是说,距离它和第一个标记之间隔了太久?

这问题无法深究,毕竟没人能给出答案。

它被疯狂地涂掉了。

原本的痕迹就歪歪扭扭,深度比前面遇到的都要浅,八成是刻上去的时候就没使什么力气。

但在那之后,覆盖在上面层层堆叠的划痕更为用力。

这线条凌乱,疯狂,让人跟着感到混乱,疯癫。

那之中流露出的无序夹带绝望,将最后的鼓励也化为泡影。
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,就当没看见似的离开了。

在这里生存需要多么坚定且强大的意志,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。

这密林无边无际,有几次都差点让人送了性命。

白涯反应够快,斩断了几条毒蛇的七寸,祈焕也识得一些罕见的药材,能治好被荆棘划伤的裂口。

那荆棘怕是有毒,令人血流不止。

当天晚上,有一匹马吃了不知名的野草,亢奋无比,发了疯似的乱蹦乱跳,把他们的行李全抖下来了。

两个大老爷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住,它径直冲向一处断层里。

那像是平地上的“悬崖”,深不见底,他们甚至听不到马坠崖发出的声音。

鸿沟的两端很远,白涯牵着驮着君傲颜和兵器的马,祈焕牵着驮了两倍行李的马,沿着这道大地的裂痕走了许久,也没有尽头,只得作罢。

第五天,另一匹马喝了一朵巨大的花朵中的水。

它大约是很渴了,却没办法。

人尚可以饮用煮沸的血——虽然气味和口感难以形容,但马可是一点荤腥也不沾。

祈焕发现它喝了那花露时没太在意,但发现水是锈色的,便立刻制止了。

不到半个时辰,它就染了痢疾,脱水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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