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回:旧瓶新酒(2/4)
妙妙只是不断重复:
“我没有骗你,我没有骗你……把手给我,我可以让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。”
薛弥音记得很清楚,那天很冷,晚风有些大,吹得她手脚冰凉,脑袋也要冻住了。
她的思维和她的身体一样僵硬。
但既然妙妙这样说了,她便努力伸出手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自己的关节咔嚓作响。
寒风里,妙妙穿着单薄的衣裳。
真奇怪啊,她不冷吗?
她的手一定也是冰凉的。
这样的想法促使弥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她甚至尽力将身子向前倾去。
只是这还是太慢了,太慢了,每一次眨眼都是那样漫长,每一次呼吸都令人难耐。
可她的朋友并不着急,只是那样亲切地、天真地、甚至有些担忧地望着她,等着她。
在碰触到她的手时,薛弥音浑身像是触电了一样。
阵痛,剧烈的阵痛。
她试图用语言表达这种强烈的感受,却开不了口。
眼前铺天盖地涌来的景象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,就连呼吸也像是静止。
这是……这是妙妙的视角吗?
眼前有些模糊,像是隔了一层脏而透明的云母片,而且视线有些摇晃,不住地在上下左右颤抖。
是弥音自己在发抖,还是妙妙的视角正是如此,她尚不得而知。
很快,她看到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。
露隐雪见·霜月君。
在记忆中,她很少见过那样的霜月君……不,是从未见过。
她是那样——那样凶恶,那样狰狞,那样充满戾气。
她的伞,叶隐露,是她的武器,至少她是这么说的。
弥音原本从未见她将其抽出伞筒,当做刀剑般使用的姿态,但现在见到了。
那些片段混乱、无序、破碎,需要一定的方法排序重组,才能还原事情本身的模样。
但这已经够了,薛弥音足够清晰地认知到发生了何事。
拨撩、挥砍、突刺,她是个六道无常,也是个阴阳师,是个斗士。
她在……攻击自己——也不是自己,而是那时的妙妙,弥音不过是从她的角度看到了这一切。
偶尔,她还能看到画面的边角闪过奇怪的……触手?
还是,蛇的尾巴?
总之不是属于人类的东西。
那些场景断断续续,每一幕都很连贯,只是拼接有些粗糙,但记忆就是这样稀碎。
整场战斗或许持续了很久,但妙妙将这些经历删减压缩,在须臾间灌输进她的脑海,令她招架不得。
很快,战斗走向了尾声。
她的视线滚了一圈,看到苍翠树叶间破碎的天空。
霜月君走近了,直愣愣地盯着自己——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。
随后,她举起伞,将尖端对准了……
薛弥音惊叫一声,远远地弹开了,像是记忆中的力量真正伤害到她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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