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又听景元昭开口道：“我娘很漂亮，会琴棋书画，会作诗，会做菜，会做点心。

琴棋书画？

这不是大家闺秀的吗？

但小蛮并没有插话，而是静静地听着。

“可……在我六岁那年，她就没了。

我记得她死之前，还在给讲诗。

景元昭的目光里似乎带着泪光。

“你别难过了，你娘的在天之灵也会不安的。

小蛮也想起了自己的娘，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，甚至笑也是那么吝啬。

景元昭笑了笑，“你看看，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。

“没事的，人人皆有父母，悼念亡母是人之常情。

小蛮轻叹一口气，“不过好歹你的娘对你很好，而我的娘，她可从来都不喜欢我。

不论我是生病还是难过，她都不曾正眼看我一眼，就好像继母一样。

“是啊，在继母眼里只有她的亲儿子。

景元昭苦笑了一下。

“你娘去世了以后你就进宫了吗？

小蛮问，“还是你的后娘对你不好，你不得不进了宫？

景元昭愣了一下，“算是吧。

“天下乌鸦一般黑，以后他们一定会遭报应的！

小蛮愤愤道。

景元昭忍不住嗤笑，“借你吉言。

小蛮点点头，眼瞧着景元昭把那块玫瑰乳素包在锦帕里揣在怀中，她并没有说什么，只是装作看不见。

两人聊了一阵，景元昭便离开了，小蛮也回了颐华宫。

此时的颐华宫已经安静下来，柳雪霖的脸色虽然多出了这许多的疹子，却依旧是美人。

听青芽说，前来探望的妃嫔们各个都是声泪俱下，其实无一不在心里笑话太皇太妃。

笑她是罪臣之女，笑她进过浣衣局，笑她生下一个辰宗不喜欢的儿子。

可她们也只敢在心里笑话。

辰宗不喜欢的儿子做了当朝的摄政王，权倾朝野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
她这个罪臣之女自然可以安享晚年，进过浣衣局又如何，能出来才叫本事。

小蛮感叹着柳雪霖的一生，佩服里夹杂着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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