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 变脸(2/3)
想做什么?”
幸亏随身带了教师证。
保安验证半天,警告:“不许再乱摁了,密码已经更换,要进去,得里面的住户同意!”
他又拨她的电话,这回干脆直接被摁掉。
他不服啊,望见她家亮了灯,有人影摇晃,又拨里面座机号码,好久没人接。
摁机器上的房号,接通的音乐声在夜空下清脆荡漾——“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昂啊昂……”
漫空春雪飞舞,好像无数白花绽放,转眼开遍了小区,希望的光芒就在前方闪亮,还有人影如花枝摇曳。
可他就是等不来那声开门的咔嚓。
再后来,他不但双手僵冷了,脸也麻木了,浑身直打哆嗦。
保安踩着雪,嘎吱嘎吱踱来,刚要开口凶他,陡见他两眼潮红,似乎受到触动,突然缓和了,吐着雾气劝:“小伙子,来日方长,算了吧,回去,别冻坏了自己。”
他只好转过身,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。
他至今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她家明明有人,却既不开门也不通过对讲机应答;为什么座机明明接通了,却没有人接听;为什么她时隔仅仅一月,就变了……
当然,他后来知道了真相,但仍然想不明白,开门或对讲应答、接电话,难道也不行吗?
一旦没有了那层交往,他在这户人家眼中,究竟算个什么?
真相是慢慢揭开的。
几乎是吃闭门羹的第二天,他就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同事的变化——笑脸变成似笑非笑,好奇眨动,充满复杂意味;打招呼时欲言又止,或喊一句“小程”就匆匆看别处;好些同事交头接耳议论什么,见了他一齐止住,表情尴尬,不甚分明的唧喳碎语像蚊虫叮咬,令身上某个部位发痒,却怎么也找不到痒处。
他责怪自己太敏感,搞得跟林黛玉似的。
课间拿起手机拨打女友的电话,很久没有人接听。
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安了,那个痒处分明就在自己身上,红胀着,所有人都看到了,唯独他还不知道确切的部位和病因!
是校办主任给他做了初步诊断。
校办主任见到他,脸色阴沉,竖起手指叫:“早了七天,就早了七天,哎,我太急了!”
见程自远一脸蒙圈,进一步说明:“我是说钥匙给你给得太急了!
六七个老师等着要宿舍呢,都比你资历老!”
程自远唰一下脸白了,七天,从暗暗塞给他钥匙,到现在反悔,这转变傻子也能看出来。
痒带着痛,明确无疑,甚至病因也能估个八九不离十。
不过校办主任马上给自己下台阶:“前天,水北乡中学调来了一个老师,全省优秀班主任,按理那间宿舍得照顾她,现在我只能去校外为她租房子,为这事校长都不高兴,看看,我多难……”
程自远心想这是什么话,那个新调来的老师他认得,昨天还跟他说她县城有房,不想住学校筒子楼。
他想戳穿校办主任的谎话,转念这岂不扇了人家的脸,对方火起来,收回他的宿舍,他可就更痛苦了。
只好满脸堆笑,感谢人家及时照顾,发誓永记恩德努力图报。
校办主任板着脸哼唧唧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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