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 玩笑惊心(1/2)
程自远和分别多日的陈娜通电话,谎称自己逃到一个深山村寨,听不懂当地方言。
楚素眉在一旁示意他问情况,不料说出声。
陈娜惊问缘故。
程自远心里叫苦:妈呀,这谎言真不好说,又要露马脚了。
稳稳神,对陈娜故作轻松道:“我教这个吊脚楼旅店的服务员学说普通话呢,她小时候学过,忘了,看我能不能唤起她的记忆,好打听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,去玄炎洲三溪洞吴村怎么走,——哎,对了,这几天吴村的情况怎么样?
你和孩子们都没事吧?”
陈娜告诉他,她和孩子们基本没事,只是昨天夜里群鬼又来袭扰,那个叫瓦里亚的斯坦拉地人莫名死在卫生间门口,莲真和小虎头差点遇害;今天早上胡里苏特和朱瓦莉不见踪影,一整天都没出现,十分奇怪;刚才衙头赶来,鉴定维维的死因还是中毒,巴头是窒息身亡,口沫和脖子的勒痕需要进一步检验,尸体就被衙头装上车运走,莲真阻拦都没用;瓦里亚肚子被挖,伤重而死,卫生间和走廊的地上发现粗黑的毛发和奇怪的爪痕,洞衙仍坚持瓦里亚是被野兽伤害……
说着说着又呜咽起来:“我们在这里日夜担心,你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,快快吃好睡好,注意安全,能回来就回来,要是觉得你和我,和吴村缘分已尽,不想再回来担惊受怕,那你一路回家,我和道长也没意见,就是别再出事了,回到琴城你报一声平安,放心,你留下的行李我们会想办法给你寄回去,呜呜呜……”
这哭声是无数麻乱的丝线,撩拨得程自远鼻眼酸涩,心里又感动又不安——“一路回家”“回到琴城”,说的不就是自己现在的真实状况吗?
她是不是感觉到自己在说谎呢?
是不是对自己满怀失望和责怨?
愧疚从感动和不安里酿出,弥漫心头,蒸腾到脸颊,又红又热,而嘴巴却要悖离内心,故作诚恳的安抚:
“娜娜,你扯到哪里去了?
这个时候我恨不得长出翅膀,飞回吴村,守在你身边。
担惊受怕算得了什么?
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无所畏惧,只要和你在一起!
何况这一回我历经鬼域折磨,早已无所畏惧了。
别再胡思乱想了,我会回来的,很快!”
说话间洇红的额头和脸颊已经一片汗水。
那头陈娜哭声嘤嘤,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担忧。
这边楚素眉表情复杂,伸手擦抹起程自远脸上的汗水,擦着擦着,见他搂住手机意犹未尽,电话那头陈娜没完没了地哭诉、叮咛,就有点不耐烦了,咧嘴做怪相,对着手机嚎叫一声:“好了,我姓楚,也姓李,这世界不相信眼泪!”
程自远手发抖,差点摔落手机。
陈娜更是惊呼那女声是谁发出的,难道他还在女鬼手上。
程自远头皮麻炸了,怨恨地瞥了楚素眉一眼,楚素眉吐舌头皱鼻子,窃笑起来。
程自远拔出手机,一边慌慌张张跑出门,一边安抚:“是……是学校同事余大伟故意变声吓唬人的,天日朗朗,哪来的鬼,放心!”一出口,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“什么?
学校同事余……你究竟在哪里?
你不要骗我!”陈娜急问。
程自远气呼呼道:“哦不,是吊脚楼旅店服务员的同事,我教她们说汉语,她们总算会一点了,就跟我开玩笑,笑我遇上女鬼楚素眉,笑我们被吓得哭哭啼啼,放心,没事没事,我还能骗你吗?”
“那你刚才怎么会说起同事余……余……”陈娜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“余大伟,”程自远说,“刚刚吃饭前跟他通了话,所以脑子没转过弯来,唉,瞧我这些天又惊又吓,脑子都混乱了。”边说边拍打脑袋,仿佛陈娜就在眼前看着自己似的。
“你为什么急着跟他通电话?”
“他欠我五十五块钱食堂饭票,我得找他,”程自远脱口道,忽然又觉得不妥,赶忙补充,“当然,最主要的是余大伟住我对面,跟我要好,教立体几何,方位感强,我得让他帮我看看我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。”
“那他怎么说。”陈娜语气放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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