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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九章 哭求回家(2/2)

我看透了!”

江伦萨米赶紧表白:“别别,我还是有诚意的,我会尽爱心,帮贵村……”话没说完,莲真沉着脸打断,指点吴尚青道:“人是你带来的,我不便说什么,但你明白本村规矩,你看着办吧。”说完摇摇手,带着吴水明等人离开。

来客愣在厅堂,面面相觑。

吴尚青无奈苦笑:“他就是这种脾气,哎。”当下带了他们,沿走廊参观,一路指点议论,嗡嗡不已。

程自远、陈娜和吴晶晶回育儿室看护小孩,对来客警觉中带着好奇,却也不便说什么。

来到前院西端,一声尖利的哭喊爆响,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没等反应过来,一个身影披头散发冲来,两手拽住江伦萨米,叫:“你怎么才来啊,我……我可等得你好苦!”

江伦萨米连连甩手,倒退,惊叫。

原来是瓦萨的母亲。

此刻她多褶的脸仿佛风干的腊肉,浑浊的眼泛出炭火般的红光,头发灰黑相间,蓬勃杂乱,看样子好些日子没有好好梳理,活像一丛丛发霉的菌丝。

班达尔的母亲也摇晃而出,神情一样憔悴,对着来客作揖,呜噜呜噜哭诉什么,看样子是在乞求来客把她们带走。

江伦萨米脸色红涨,对她们也是一阵呜噜呜噜,转脸朝吴尚青耸肩:“对不起,我又说蚕虫语了,我没想到她们还困在这里。”

瓦萨的母亲瞪大眼,多皱的双手再次抓住江伦萨米,咬牙叫:“你会不知道么?

朱瓦莉明明跟我说和你联系了,你说忙不过来,要我们等等等……哦天,我的儿子,两个儿子啊,都是为了你的事情,把性命丢在这个鬼地方,你得赔偿,你得替我做主啊,哦嗬嗬,天理,我要天理……”

哭着哭着换成蚕虫语,呜哇呜哇;眼泪夺眶涌出,糊满了枯裂的面颊,俨然蓄积太久的暴雨突袭久旱的土地。

班达尔的母亲也冲过来,拽住江伦萨米的袖口,应声呜咽。

两个老女人,一场暴风雨。

天地似乎都轰轰回响,倾斜震动。

江伦萨米只得扶这个劝那个,来客帮着劝,叽叽咕咕的,好一阵才略微平息。

江伦萨米一个劲摇头,对吴尚青说:“我真不知道她们还在这里,我以为她们早就回洲里了,否则……哎,不说不说,这次我负责带她们走好了。”

门口觑了眼她们借宿的客房,摇头啧啧。

没有问朱瓦莉和胡里苏特的下落,两个女人似乎也没顾上说,急急回房收拾行李,好像来客是专门来接她们似的。

吴尚青赶忙提醒:“他们是来吴村考察的,可能有一阵,不急,下午走的时候我通知你们。”

两个女人略感失望,呆看来人返身离开。

到中午,两个女人就着胡姥姥端来的饭菜,草草吃完——这些天她们通过胡里苏特说情,在孤儿院搭膳——拿好行李,在房间等。

不时跑出去,眺望走廊和窗外。

阳光炽热,山野空寂,恰如她俩焦灼而空落的心。

等了不知多久,眼看太阳都要偏西,仍不见来人通知启程,这两个女人急得不知所措,一商量,不能坐等,索性带上行李出门。

外面阳光依旧刺眼,地面冒出白烟,脚踩上去,鞋底似乎都被热气穿透,散发类似烧烤的气息;空气更是热到凝滞状态,人一进去,五官和毛孔瞬间就被密密麻麻的热塞满,汗被驱赶而去,满身逃逸。

气喘吁吁走不多远,前方白烟蒸腾处,烂尾度假楼方向,传来喧闹和摔砸声,几只黑鸟惊惶飞过,嘶哑鸣叫带着不祥的余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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