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六章 郝家沟,凶怪的恶狗(1/3)
莲真、程自远和吴水明返身回到洲衙。
衙官记录下“郝赤侠”三个字的拼音,嘴里嘟囔:“好吧,我们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!”
带着他们来到隔壁户籍科,键入“hao”,玄炎洲只有“郝”姓居民。
键入“chi”,字就多了,核对半天,唯有“赤”有登记姓名。
第三个字自动显示为“夏”。
“郝赤夏”!
再无第二个!
看户籍资料,男,现年三十七岁,西坪洞郝家沟人,离异。
照片上的模样又黑又瘦,眼鼻耳都很细小,唯有嘴巴,是的,那张嘴巴大大的,和整个脸部不成比例,且怪异地大咧,露出里面泛黄不齐的牙齿。
程自远紧盯这幅照片,准确地说是紧盯那张大咧的嘴,心怦怦直跳。
这嘴冲着镜头,冲着屏幕前所有的人,似乎正一张一翕的,发出阴森森的咂吧声,俨然在说:来吧,美味们!
程自远一凛,嘀咕:“没错,就是他!”心里想的是:这家伙难道没死?
当天衙官就开着吉普车,载上程自远、莲真和吴水明直奔西坪洞郝家沟。
那里山多田少,比三溪洞还穷,沿路沟壑纵横山石起伏,把稻田切割成补丁似的一小块一小块,散布在山与沟的间隙。
不知怎么,程自远总觉得那些农田是被一只巨大的嘴巴撕咬嚼烂之后的残余。
山是那巨嘴的牙齿,沟是那巨嘴的舌头……
农民戴斗笠,顶烈日,零零星星地在田里劳作,都是些满面沧桑的老人和黝黑赤红的妇女。
远处田畔的农舍多数半新不旧,火柴盒一样码着,面目雷同。
偶有低矮黄泥平房和簇新的洋房夹杂其间,仿佛含羞低眉的落伍者和抢风头的时髦者,在田间无声地哭哭笑笑。
没错,这些房子是有表情会发声的,现在它们的表情和声音应和着掠过车窗的风,回旋出一个调子:
“郝赤夏郝赤夏郝赤夏……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……”
车子很快开进了郝家沟。
一群小孩或赤脚或草鞋,追着吉普车嬉闹,狗吠阵阵。
下车,小孩一哄而散,唯有数只土狗咧舌龇牙,对着来客叫个不停,眼神充满敌意。
这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嘴鬼附体。
衙官呵斥土狗,有几只散去,唯独一只不依不饶地盯住他们,愈发起劲狂叫,嘴巴里不断流涎,四个爪子用力刨地,随时要冲上来似的。
程自远紧张地盯着它,它也盯他和莲真,叫声变成呜呜的,似在说着什么。
妈也,它会不会认得自己?
这个念头一起,莲真嘟囔开了:“怨魂冤鬼,纵然我们以前见过,现在天日昭昭,国法威严,你也该收敛收敛吧。”转脸看看衙官的帽徽领章。
那土狗也朝衙官扬了扬脑袋,叫声停歇,嘴巴仍咧着,舌头猩红伸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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