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实际效力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摆出的姿势拿出的腔调能不能唬住人。

当下就要和李嗣英出门，转念祠堂各处都安装了监控，如何是好？

李嗣英好像不明白什么是监控，两眼迷惑地眨巴。

程自远不得不解释一通。

李嗣英说我好办，变化无形，监控拍不出来的，至于程君，出门须得隐蔽实体才行。

想了想，一挥袖，呼，凭空扯下一道黑幕，把程自远罩上。

顿时，程自远伸手不见五指，被李嗣英拉着移动，飘飘忽忽出了门。

不多久，黑幕撤除，他已和李嗣英互相携手，飘飞在圆月高悬的夜空，脚底烟波涌动，周身凉风呼啸。

飞临那座陡峭的大山，盘山公路逶迤相接，在月光下玉带般闪亮。

掠过顺天观的道观和后院、后山，飞鱼形状的丹宫矗立眼前，神奇依旧。

丹宫里红蓝光波有节奏地闪烁，传出裹挟热浪的轰鸣声。

这一回不需要里面的人接应，李嗣英直接走到门前，旋转门边角落里一个阴阳图案的键钮，左旋数下右旋数下，厚重的大门便隆隆洞开。

看得出李嗣英已经获得顺天观的信任，可以自由出入了。

沿黑幽幽的巷道向下，景象依旧，只是愈往下走，愈感觉某种隐隐的不寻常。

是什么样的不寻常呢？

程自远一时说不上。

等到炽热的气浪扑来，那些红绿灯密集而频繁地笃笃跳闪，每个仪表闸阀前守了两三名道徒，道徒通报能量、速度、净化度、质量、温度的话音和对讲机里的应答、指令声都焦灼得近乎嘶哑时，程自远恍悟此时此刻此地已远比上回紧张忙碌，一副如临大敌的阵势。

李嗣英告诉他，为了今夜的实验，全观紧急行动，早三天就开炉加能加温，已经连续奋战了七十二小时。

正说着，一个道徒眼盯山壁上密密麻麻的仪表中的一个，哑着嗓音叫：“能量三百万亿焦耳，温度摄氏五万五千度，通风口风速每秒十万千米……”

“加温加能加速！”对讲机里的声音也是嘶哑的，但听得出是翠云在喊。

程自远吸口气，心提到嗓子眼。

进到那座巨大的洞窟，迎面扑来的热浪让程自远大感灼热窒息。

那座三四丈高的丹炉依然挺立在靠山壁的地方，不过这一次火从炉口翻卷出来，几乎要吞没整个炉身。

烈焰的哧啦声伴随机器的轰鸣、翠云操作的叮咣、对讲机里的呜哇，在窟中回荡。

整个洞窟蒸腾着接近沸腾的疯狂气息。

顺真和一个老头守在丹炉旁。

那个老头看见来人，目光聚在程自远身上，突然惊慌起来，转身对丹炉叫：“师祖，就是这个小子！

他他他干扰小徒的驯化工作，还拍下录像！”

这老头正是刘老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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