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九章 硬碰硬(1/3)
明真道长喝止了保育员的体罚。
他责怪保育员过于苛责缺少仁爱,大年初一搞得孤儿院哭哭啼啼像灵堂,很不吉利。
几个村民把复生解救下来,给他在勒出血的手臂、脖子上敷上膏药。
显然因为这件事,慈幼堂得到额外的救济,孤儿们连续三天吃到了米饭和腊肉,复生还另外得到一袋芝麻糖,他认出送糖的人就是大年三十“正经人家”的女主人,她把他抱在怀里,站在阴冷的慈幼堂育儿室,身边是饥渴而嫉妒的小伙伴。
她眼圈发红,反复念叨:“可怜的孩子,我不知道会这样,我不想这样,可怜的孩子,哦……”
复生没有哭。
懵懂冥顽的他头一次意识到,这已经是他能够获得的最好待遇,不能指望这女人在她的家这么抱自己,不能指望她说出“我的儿”、“我的宝宝”,不能指望身边是温和亲切开心满足的手足同胞……
可是现在,这个棺材一样的铁盒子里,复生回忆起来,点点滴滴的往事都是幸运、幸福。
他后悔没有开口叫那女人一声“妈妈”,他从小不知道“妈妈”意味着什么,但那一刻他其实是有冲动的,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过这个词,觉得它再贴切不过,几乎要脱口而出,可他不敢,把“妈妈”咽回去了。
他懊悔啊,今后怕是再也没有叫“妈妈”的机会!
还有保育员的抽打责骂,虽然充满羞辱,可是和眼下火炼铁砸置之死地的酷刑相比,简直是一种关爱,恨铁不成钢的关爱。
甚至雪夜偷吃,被发现,被很多人都视为“不学好”“危险”“三岁看大”的恶行,现在想来也是可以畅快呼吸与奔走的任性自在!
甚至失去亲情,孤独流浪,低人一等,也是不乏阳光和白云陪伴的自由成长……
想到这里他握紧天遂的手,一字一顿:“天遂,我们冲出去吧!”
天遂嗯了声。
他俩数一二三,奋力往上顶,当当当,一串震响过后,盒顶依旧封闭,倒是他俩撞得脑袋麻痛眩晕。
他俩不甘心,又由复生扛起天遂,上下用力,猛撞,咣咣咣,有一刻,盒顶被撞开了一条缝,再撞,缝隙加大,似乎盒顶撞变了形。
外面传来惊慌的脚步和呼叫:“不好了,两个孽障要发威!”
另一个声音训斥:“无非两个小鬼,惊慌什么!
看牢来,不可出意外!”
盒顶被压下去,缝隙眼看要消失,天遂又扛起复生,猛顶。
上面加压,上下对峙。
复生头痛脖酸眼冒金星,不断地急喘。
外面的声音也极其费力,带了哭腔:“我……我快压不住了,去叫师祖来,叫道长来,真的快不行了!
这孽障力气好大啊!”
“这会儿怎么叫?
师祖、道长都在大丘峰日夜赶工挖密室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
“可是这孽障要是跑掉,密室就白挖了。”
“不许胡说,道长早就讲过,密室是我顺天观应急避险之地,岂只为这两个孽障而挖!
看好两个孽障是我们的本分,动不动喊师祖、道长来,显得我们太无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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