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找到出口了，可以从这个洞口……”李嗣英兴奋的话语说到一半，刹住，看程自远，关切道，“程君，你怎么了？

哪里又不舒服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什么……”程自远极力保持平静，脸上大概缺乏获救应有的欣喜。

“咦，你脸色发白，”李踱过来，摸了下程自远的脸，叫道，“额头还出了汗，——到底怎么了？

是不是肚子还饿？”

程自远很争气地打了个饱嗝，说没事。

李嗣英瞥见永铭嘴角挂笑，一副冷嘲热讽的架势，追问：“喂，你是不是跟程状元说了什么话，让他这么难受？”

“我，咳，我能说什么？”永铭吞吐。

“说了！”一个声音冒出来，是天遂叉个腰，在石凳旁仰脸叫。

永铭瞪眼俯身，戳点天遂喊：“我说了什么，嗯？

小孽种，我能说什么？”

“你是，嗯嗯，你说……”天遂结巴了。

复生推开天遂，挺起胸仰看永铭：“你说你师妹可以和程老师生育，哎，生育……”

“半人半鬼的胎儿！”天遂喊。

“对，是这样。”复生说。

扑哧，李嗣英突然笑了，嗔道：“这叫什么话啊，无稽之谈！”转脸瞪一眼永铭，正要开口，永铭却已满脸通红，鼓起腮帮，去抓两个布娃娃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该死的王八蛋，我是这样说的吗？

小心老子把你们赶回地下去，让你们永世不得出头！”

复生和天遂尖叫着，躲过永铭的抓捏。

其他布娃娃跟着叫，四散奔逃，有几个落回水渠。

永铭气呼呼追过去，身子一颠一顿的，果然瘸了左脚。

李嗣英手臂伸长，呼的拽住永铭，喝道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有闲气嬉闹！”

永铭气哼哼站住。

几个布娃娃扒住水渠，向这边探头，一副惊慌又好奇的样子。

“该离开了！”李嗣英挥手喊。

说着她一把拽住程自远，倏的腾起。

程自远怀里的发丝微微发热，绷紧，把他系牢了。

一鬼一人紧紧连着，飞进山壁顶上的那个洞口。

“等等我！”永铭喊，也呼一声跃起，跟在后头。

洞里深黑，呈上下垂直走向，仿佛一根烟囱，而他们变成了轻飘飘的几缕烟，在里面迎着呼呼贯下的风向上向上。

飞升了一小会，程自远感到不对劲：“那些小孩好像没有跟上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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