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男一女两个，和程自远在烂尾度假楼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制住狂跳的心。

这一对光影冲着女子疾驰而来，呼呼风啸掀动厅堂的画像、走廊的窗户，一路动荡的碎响如哭如嚎。

女子转身，挥动衣袖，似要迎战。

这时程自远的胆子壮了，依照经验，知道那一对男女对自己并无恶意，于是盯住眼前的女子，再次发出警告：“不管你是人是鬼，再不滚蛋，死期就到了，他们可是厉害得很！”

女子却不走，袖子一动，啾，一道寒光飞出。

对面走廊里的男女尖叫急躲，铿，那道寒光击中身后的木柱，溅起几点火星。

男女射出火焰般刺目的蓝紫色，空旷的吼声在长廊里回荡：“死鬼楚素眉，今天你跑不了！”

楚素眉哼了声，袖子再动，又一道寒光射出。

当啷，对面同时飞出一道光，两光空中相撞，火星四迸，发出金属的脆响。

程自远心里一沉，敢情这楚素眉也有一手。

正迟疑，光影里那个蓝衣女子挥挥手，四面骤然响起咿咿呀呀的童声，厅堂、走廊口、走廊尽头，陆续浮现四五个白衣少年的身影。

这些少儿面目模糊，手持棍棒之类，对着楚素眉发出似笑似哭的喧嚷。

“孩子们，当心这恶鬼的飞镖！”那团男女光影嗡嗡提醒。

“哦嗬……”白衣少年应声如潮。

楚素眉皱眉呻吟，衣裙一旋，两个袖子像翅膀，带动身子呼的飘起，嘴里低吼：“今天这里有无辜活人，我不愿意伤及，姑且撤离。”

“哦嗬嗬嗬……”呼声伴着喘息，在幽暗的走廊回旋。

“恶鬼，哪里逃！”伴随光影里蓝衣女子的尖叫，一道寒光飞来，程自远听到了这寒光的呼啸，闻到了它的金属和血腥气息。

陡地，这寒光凝固不动，呼啸静止。

楚素眉两个同样闪亮的指甲竟然把它捏住了，像捏一根烟卷。

“哼哼！”楚素眉冷笑。

手一挥，寒光坠落，在地面跳两跳，寂然趴伏。

呼啦，她的长发和衣裙携着风声飘走。

好一阵沉默。

光影里的男女悠悠道：“又放走了。”

程自远额头沁汗，不敢吱声，也忘了行动。

蓝衣女子转过脸，面对他，他感到一阵炫目的疼。

“老师，关门，有我们不必担心。”女子的话音同样空洞悠长，仿佛发自地底或天外。

程自远吸口气，努力镇定，问：“你们，还有那个楚楚……素眉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周围笑声叽叽喳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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