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小勤身子娇小，面孔黑红，一副农家女孩模样，看程自远时目光躲闪，似乎有点生怯。

程自远只好笑笑，问她文化有多高，有没有读过高中。

小勤的脸咣一下更红了，低头不说话。

莲真吁口气说：“读是读了，混的，乡下就是这样，这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，怕生，不过手脚是一等一的勤快，和孙留香做伴守夜，也好让程老师轻快一点。”

莲真话没说完，小勤已转过身，去收拾桌上的书本、玩具，抱起一个哭闹的小孩细声安抚起来。

孙留香转脸，发现另一个小孩正要下蹲，立刻上前抓住，边往洗漱间的痰盂拖，边啧啧埋怨：“你是牲畜啊？

牲畜教了几回，也会自己找地方撒尿拉屎！”

小孩嬉皮笑脸，滑出长长的涎水。

在一旁阴沉着脸的女孩英子突然尖叫：“他不是牲畜，是布娃娃！

布娃娃除了变鬼，什么也不会！”

孙留香看向英子，手莫名发抖，惊回头，果然是一个布娃娃，正咧开残缺的小嘴，对着孙留香无声嬉笑。

英子大笑。

那个流涎水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躲到英子身后，也歪咧小嘴做鬼脸，唰啦，一泡尿撒在地上。

孙留香却没有再骂，看看手中的布娃娃，看看那孩子，脸色骤变，叫：“天啊，怎么回事？

难道……真是鬼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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