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，似乎厅堂的每个角落都浮动着鬼影，冒出了哭嚎。

“看见没有，这里到处是阴森鬼气，我的法术大受干扰。”楚素眉斜瞥程自远，恨恨地说。

程自远懵了，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楚素眉望了一眼祠堂外面的院子，说：“必须把小孩一个个抱出这地方，摆脱鬼气，才好鉴别，——这也是当时我想做，却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，那个胡姥姥看得太紧，现在拜托程君助我一臂之力！”

程自远瞪大眼，叫：“什么？

你要我……”

楚素眉点头道：“趁此良夜，帮我一个个把小孩抱出来，放在外面，我好……”

“不行不行！

万万不行！”程自远猛摇脑袋，口气急切，“这要万一……哎，我，我跟你内外勾结，成什么了？

说到底，还是你那法术不灵，你得重新修炼。”

楚素眉两目血红地逼视他，嘴巴咧开，露出白晃晃的尖牙，语气低沉道：“你答应跟我合作的，岂可言而无信？”

程自远心里铿的一下，想这下完蛋了，和鬼怪勾结，连农妇粗人胡姥姥都不如，枉为人师！

要是不答应，看样子这女鬼不会放过自己，——她会吃了自己吗？

答应的话，她会鉴别出元凶，带领自己回到过去吗？

天，回到七年前，修改高考志愿，上北大，炒股买房发大财……

程自远心里不能不怦然而动，透过楚素眉血红的鬼眼，他看见自己也瞪大了眼，眼里闪出同样的充满欲望的红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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