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七六 力有时而竭,势有时而衰(1/2)
在杨奉心目中,徐晃武艺高强,行军严谨,平日向来简朴,堪称为士卒做出表率,以往时,杨奉用徐晃,颇为顺手,此时见到徐晃郑重,心知徐晃动了火气。
正如徐晃说的,刘策、赵云两人,本不必在此博命,方才没有迟疑,便让杨奉、徐晃领着百姓去新州,而以身应敌,依情来说,这分明是杨奉的职责。
杨奉当即低头讪讪不语。
见到这番情形,徐晃亦是将斧头从杨奉肩头取下,让士卒调集步卒,又聚集百姓数千,以五千步卒,随着刘策、赵云离去方向扑过。
杨奉孤身望着徐晃,心中不免起了酸涩意味,再恍然时,亲身督促百姓,径直向北。
雁门此处地形,多有平坦,正因为利于骑兵突袭,于夫罗才会选了这个位置。
刘策与赵云,各执一队骑兵隔了近乎十丈距离,分兵向前行进。
眼见前方匈奴骑兵,呼啸而来,甚至因刘策、赵云骑兵数量少些,多有人吹着口哨挑衅,虽然不知为何刘策、赵云没有合为一处,这士气,端是凭空高涨。
“嗖!
嗖!”
随着两阵骑射,骑兵将弓弩放下,有甚者觉得麻烦,随手丢落在地。
刘策早将长枪收起,手中握着来自于老猎人的横刀,立马身前,右手斜提着,军阵气象在冲势下,聚了顶端,旋即如同山峰滚落的巨石,合身撞入了地面。
“哐!”
一声巨响,刘策将横刀挥出,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身前的两名骑兵,连同坐骑掀翻在地,随后再无招式,纯以绝对力量,与匈奴骑兵做些较量。
正如多人搬运重物下山,身在最前方的人,往往是负担最重的,刘策以身为先,时时要面对近乎四周的匈奴骑兵,只是刘策以横刀游动,生生护住周身,才没有左右支绌,在刘策身前,无人能挡住其一击,身在战局,什么招式都没有用处,只能凭着死力角逐。
然则,力有时而竭,势有时而衰。
当刘策领着骑兵,突入三十丈时,骑兵凝聚的冲势多半消失无形,便是刘策想驱使马儿行进,也是难若登天,随之而来的,便是前方无尽的匈奴骑兵包围过来。
这骑兵之间的厮杀,此时方才开始。
“奶奶的!
真是爽快!”
跟在刘策身旁的刘冲,双手两柄巨斧,依仗着刘冲蛮力,每过一处,便可见血光掠过,不管是匈奴骑兵,还是麾下坐骑,全被刘冲砍了两段,兴起之下,刘冲张开双臂,身躯朝着前方,口中一声大喝,让刘冲身旁的匈奴骑兵耳间轰隆,而趁着这段空隙,刘冲趋着马儿,只凭借蛮力,将一丈开外,清出了空地!
匈奴骑兵哪曾见过这等神勇之人,眼见着刘冲嗜血,本要上前的匈奴骑兵,顿时有了惊惧之色,无奈身后伙伴簇拥,逼迫着他们向前挺进,离着刘冲越近,再也顾不上什么,权且口中呼喊为自己壮着胆量。
“噗嗤!”
一抹血花,飞起的头颅双眼仍没有闭着。
骑兵乱战中,最具优势的往往是娴熟骑术,若是论招式,匈奴骑手如何也比不上刘策众人,只是匈奴人骑术着实精良,于马上能做出大幅度动作,加之匈奴人野蛮凶性,见了血,反而更为狂热,纵然刘策一方骑兵合身为战,有着军阵气象,兑子之下,还是不断有人倒下。
刘策身为主局之人,感知到麾下伤亡,心中多有激愤,更多的也是无奈,忽而看到前方人影稀松,始才知晓,怕是两方交错而过,终究是相互凿穿,各自换了位置,尽管手臂已有酸涩,刘策还是强自一震,摒了心神,口中高呼号令,让麾下骑兵,勿要纠缠,好随着自己穿过骑兵腹地。
再砍杀了前方匈奴骑兵,刘策见到空处,遂即让骑兵穿过,而刘策返身回去,喊过刘冲约定的号令,从右边穿插过去,但凡遇到正在博杀,无法脱身的骑兵,便施加援手。
另一边,听闻刘策号令,刘冲不再缠杀,顺着左侧,与刘策一般,沿途将己方士卒与匈奴骑兵分割。
这是早已习练好的战计,刘冲与刘策没有深入十多丈,便看到骑兵的末位,隔着空处,刘冲见到刘策举起手臂,遥以颔首,与己方最后士卒相互退却,独留刘策一人,牵制着匈奴骑兵。
待到十几息后,刘策不再顾及左右,周身尽数以气象护身,所向连番撞破匈奴阵列,终而脱出了乱阵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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