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 我有五问(2/3)
“愿听先生高见。”
季先生身体孱弱,这时松了心神,才感到双腿有些酸涩,毫不客气的坐在一张椅子上,又指着身旁另一张,“世子,你来坐下,我们慢慢说起。”
刘和依言坐下,而鲜于辅却站在刘和身后,不愿入座。
季先生也无暇与鲜于辅客套,凝神想了片刻,把脑中想说言语略作斟酌。
“世子且听好了,吕布带走魏起两千骑兵,你自言骑兵珍贵,难以迅速成型,既是原本属于你的东西,不管是魏起,还是吕布,若有心成为雄主,手中之物,不分贵贱,又岂容旁人随意取走。”
“先生!
魏起,他似乎也不想随同我,而且,那是魏起的骑兵,多半只听魏起一人号令。”
季先生轻哼了一声,语气也变得有些深然,道:“魏起不随同,杀了他便是!
你起兵事,所求只是兵马,谁人敢挡你,便与公孙瓒同罪,既是如此,魏起杀了又何妨!
统领之下,又有千骑长,百骑长,此类人是幽州官身,幽州以幽州牧为最,你以刘刺史名义,许以重赏,谁人敢有不服?
若是不服,也可杀之!”
“先生,这我我记下了!”
“第二事,一军之主,不能自乱,属下之人,说的是在他立场所见,随行将军,也是一叶障目,他们作战建议,汇报你处,你自行定夺即可,统领之人,要决断所有大事,如此,于今后应做什么,如何去做,提前布下手段,才能了然于胸,战而不殆,尝云,意而不断,断而不决,此乃兵家大忌。”
“是!
先生!
刘和知晓了。”
“第三事,倘若你被敌包围,首先所思乃是保全性命,逃出生天,再回头计较,岂不问勾践卧薪尝胆,忍辱负重,终一举灭吴,连命都没有了,还谈什么复仇,与士卒同死,这等蠢事,又不是不死不休,世子怎能去做!”
“先生这与家父教我,有所不同。”
“所以,你父亲刘虞,才会以十万大军,进攻公孙瓒,被公孙瓒一千军马所败,你可知,当日为了分散你父亲兵马,公孙瓒烧了多少房屋,毁了多少百姓,公孙瓒所做为人不耻,又祸害百姓,然而对一军来说,却是合格的统帅!
刘和,若是你不能做到,趁早绝了复仇心思!”
“先生!
我我定然努力去做得!”
“第四事,如今天子被董卓余党李催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把持,哪还有什么天子诏令,不过是四贼假托天子名号而已,你是天家血脉,父亲又是幽州牧,先帝任你父为太尉,盘踞幽州,便是想朝堂不稳之时,能为外援,倘若你领幽州牧,当今天子,怕是欢喜还来不及,怎会怪罪与你。”
季先生之言,只如春雷绽响于夜,所见唯有一道光亮,恍若大吕黄钟,在刘和忠君事君的墨守成规馄饨处劈开一个崭新的天地,刘和陡然发现,原来这世间,还有如此模样。
或许,世间本来就该当如此模样。
刘和呆坐在椅子上,神情登时恍惚,忽而从座椅上站起,向季先生在揖三次,方才直起身。
“多谢先生,若不是先生今日教我,刘和至今仍不知天子苦难,事出何因。”
季先生望着刘和,似有顿悟,隐有笑意道:“哦?
世子有所悟,也是好事,可否说与我听听?”
“元光年,司马相如为西南夷事,上书武帝,盖世必有非常之人,然后有非常之事,有非常之事,然后有非常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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