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余生手捧大碗，碗上油化晶莹锃亮沁润粒粒大米，他目光环视，发现所有分到饭的人都在注视着他，那些稚童有的哈喇子在嘴角流成线丝，却遵守着规矩，不敢先动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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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余生本欲开口说些什么，可看着那一张张面有菜色的稚嫩面孔，脸上露出笑容，用筷子扒拉一口：“吃，我们一起吃，嗯，这饭真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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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余生大口大口扒拉着饭，他的面前，三位老人蹲坐着，慈祥般露出笑容，时不时的开口说着慢慢吃，锅里还有之类的话，村里的稚童们顿时大快朵颐，把筷子扒拉得梆梆响，显然，这些稚童们还不懂三位老人的窘迫和潦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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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微上了年纪的村里人，虽然没有吃饱，只得装作胃口不行，把碗里的饭分给孩子们，让食鼎里始终看起来还有‘多多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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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余生非岁月长久之人，却已历红尘多年，人世间的酸甜苦辣皆饱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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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读懂三位老人的内心，也知他们的窘迫，甚至他完全可以不用吃手心里的这一碗饭，更可以大大方方地分给其他的孩童，但他没有这么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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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碗里的饭缓缓吃完，拍了拍肚子：“很好吃，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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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余生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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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确是吃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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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若是宝瓶在的时候，他也还能多吃五六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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