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哭。

懵的就变成了少年。

少年责怪的话卡在喉咙里，再也说不出来半分。

凤芜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，阿影先是一愣，随即他手忙脚乱的给凤芜擦眼泪。

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
所以也极为手脚无措。

岂料凤芜还不吃他这一招，阿影的手中的帕子还没有碰到她，她便狠狠的将阿影的手推开。

随即倏然一下站了起来。

“我再也不要理你了。”

“臭阿影，你只会骂我，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！”

凤芜抽抽搭搭的说出这些义正言辞的话。

少年闻言，整个身子都好似在那一刻变得僵直，紧接着，他浑身所透露出的寒意让身边的温度都凭空的降了几分。

他眸子变得深邃。

凤芜吼出这两句之后，心情变好了许多。

可阿影此时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当凤芜想着怎么给双方找个台阶下的时候，背对着她的少年开口说了话。

他声音低沉。

与以往所有的温润都有所不同。

“你说的？

是真的？”

少年的嗓音带着寒意，他总是这种，童年的经历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，所以将他本身的性格养得阴恻难定，他本就以为自己奢求不到这人间的半点温暖，遇到凤芜，阿影便觉得这是上天对他最大的垂爱。

可如今。

凤芜对他说出这句话。

他便又觉得自己即将回归到那暗无天日，居无定所，没有亲人和朋友的生活。

见过光的人，你要是再将他推入黑暗之中，那他便会变得更为痛苦。

凤芜就算再怎么愚笨，她此时也意识到了阿影的不对劲。

本来阿影只要再说一句话她便会顺着台阶下，可阿影什么都不说，这也让她觉得自己之前所做一切都夹杂了委屈。

“是。”

违心的说完这个字。

凤芜有些泄气，身子也有些瘫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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