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六七三章 刘宋(1/7)
清晨的建康城慢慢醒来。
初升的朝阳照耀着这座规模宏大却又处处精巧绝美的城池,将光芒洒向城池的角角落落。
无论是秦淮河和青溪上的水雾氤氲,朱雀航上川流的车马,乌衣巷中白墙黑瓦的宁静,长干里街市的喧嚣,台城皇宫的威严和浩大。
无论是钟山的仓皇,覆舟山的连绵,玄武湖的浩大,石头城的涛声。
这座古老城池中的每一处景色,都成为许多人一生中难忘的场面。
成为在这里生活着的人的记忆中抹不去的痕迹和心灵的慰藉。
这座古老的城池,经历了无数的风雨,见证过无数的生死,也历经了无数皇权霸业的更迭,看过了无数的兴盛衰亡。
今日,它将再一次见证一个重大的时刻。
皇城的钟声铛铛作响,城中的百姓们都有些麻木了。
毕竟这是最近几天来的第二次了。
两天前,皇城的钟声才轰鸣过,这样的情形在最近来的太频繁了些。
但有一点,百姓们心里都明白,只要这大朝会的钟声敲响,便一定有大事发生。
不久前是废立之事,两天前是陛下的罪已诏。
今天又是什么呢?
刘裕很早便起了床,在宫人的侍奉下梳发更衣,忙活了一个时辰。
今天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日子,他要以一个完美的形象出席这场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盛大时刻。
这也是他多年来辛苦谋划所要求得的结果,一个圆满的结果。
两天前,傅亮拿到了司马德文亲笔写下的禅位诏书,并拿到了传国玉玺。
本来,按照安排和刘裕迫切的心情,第二天便该宣读诏书然后登基的。
但刘裕还是决定再等两天,尽管这两天让他自已也感觉到颇为煎熬。
但刘裕是有自已的考量的。
一方面,司马德文的罪已诏才下达,刘裕需要让这罪已诏发酵两天。
道理很简单,只有司马德文谋杀功勋之臣的行径发酵,才能显得他的禅位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而自已这个受害者才更值得天下人同情。
这份同情会抵消自已夺位带来的巨大冲击。
或许不是全部,但起码能够让人觉得情有可原。
这些东西,虽然微妙细微,是属于人心理层面的东西。
看上去似乎微不足道。
但其实,刘裕心里也明白,民心其实便是心理层面的博弈。
民心民意也是可以诱导和利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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