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告诉你准确的时间，是一点十分。

我说过，我回去的时候累急了。

所以特别想睡觉。

被吵醒之后，我以为天亮了，又到了我该去换班的时候。

人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明明感觉自己没有休息，只是闭眼的功夫就天亮。

当时我以为自己就是这种情况，所以看了看闹钟准备踩点去交接班。

结果一看，才一点十分。”

“你肯定么？”

船员用力得点头。

“肯定没错的，我看的是刚刚才买的小钟。

我本来气得不行，想要去骂人，

但是一想到坐这艘游轮的，很多都是有钱有势的人，

万一隔壁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在寻花问柳，那我岂不是自讨没趣？

所以就只能忍气吞声，强行闭上眼睛睡觉。”

唐川点点头。

“那你有没有听见枪声？”

“没有，没有听见”

“没有可能是枪声把你吵醒了么？”

船员歪着脑袋思索着。

“也许有可能，我不太确定。

我刚刚说过了，那时候我值班结束，只想睡一个好觉，

但是并没有如愿，所以心里很窝火，也搞不清楚到底听没听见枪声。”

最后船员很不情愿地承认了。

“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进水里，

发出你听到的那种声音。”

“当然知道了。”船员不假思索点头。

这句话让唐川心里一喜，随即他和医生互相看了一眼。

唐川还把目光投向叶翎，

但是叶翎面无表情，也没有其他不自然的行动。

他的腿能走路了，但似乎还是没有恢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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