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道远难襄理(上)(2/3)
故而在中段有个周转,就是河中心的居山。
架在黄河中的浮桥分成两个部分,一段从汶子山下延伸到居山之中,另半段则是从居山延伸到对岸。
韩冈立于浮桥边,听过一片鼓乐响,加上噼里啪啦的一串鞭炮声,桥上的最后一片木板钉了上去。
在河水中随浪起伏的浮桥,被水流冲出了一个弧度,摇摇晃晃的很不安稳。
可比起渡船来,却是更为安全。
浮桥一通,徘徊于对岸的流民都拖家携口,顺着浮桥南下而来。
韩冈在渡口处,望着一条人龙跨过黄河,抵达白马。
县中的流民越来越多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廷才能有权限更高的任命——他手中权柄所能达到的极限就快到了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大名府。
彦博八子,或为官,或居乡,现在就只有六子及甫跟在身边服侍。
及甫现在的任务就是孝顺父亲,同时也是传达内外消息的包打听。
他脚步匆匆走近彦博的书房:“大人,黎阳津那边的浮桥已经建起来了!”
彦博坐在书房中,读着一本前人笔记。
和煦的春日从窗户中照进来,正映在书桌上。
黝黑的桌案纹理沉沉,在阳光下泛着微晕的光芒。
大名府常平仓耗尽,府内流民尽数南下。
如今彦博也就轻松了许多,冷眼看着京中的笑话之余,也能抽空看看闲书,到了他这个年纪,经史典籍已经看不进去了,也只有些许杂书还有些兴致。
见到儿子回来,彦博也不管什么浮桥,指着正看着的书卷上的一段字,对儿子道:“昨日见朝中祈雨,字寡淡,殊乏余味,只可付之一笑,却难求得雨来。”
及甫不知父亲怎么突然提起提着祈雨,呐呐的停住脚,一头雾水的站着。
彦博素知自己的这个儿子一向反应慢,也没有等着及甫回话,继续道:“如今朝中之士,多以朴素练达为上,不饰采,反倒让了王禹玉的金玉满堂占尽了流去。
就是王介甫,偌大的名气其实也是一般。
要说道字,本朝还是以违命侯为上。
看看他做的祈雨,只一句‘尚乖龙润之祥’,就将这一年来的祈雨全压下去了。”
及甫当然知道父亲说的是谁。
大宋的违命侯只有一个,那就是南唐后主李煜。
李煜的采自不必说,能一篇词将自己的小命送掉的,也算是独一份了。
只是他揣摩不出父亲究竟想说些什么。
尴尬的站了一阵子,及甫想不出个眉目,只能点头,“大人说的是、大人说的是。”
彦博无奈,抬眼问道,“黎阳的浮桥修起来了?”
及甫头点得更频,他如今十分关心白马县的一举一动,“已经跟白马连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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