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进退难知走金锣(上)(2/4)
吴充戳到了他心里的伤口上,但他还不能发作,否则有损声名。
外面的士人从来都不会留口德,即便是皇帝也一样。
“丰州之事与种谔无关!”
赵顼出言袒护种谔,将吴充的指责堵了回去。
他还要灭亡西夏,种谔这样善战的将领,肯定不能少。
吴充心下冷笑,也不言语了。
想息事宁人哪有这般容易?
御史台的言官们现在应当都在写弹章了,自从侬智高之乱后,国朝再也没有失陷过一座州城。
这可是几十年来的第一遭,总得有人出来负责。
“西贼力弱,若尽起河东之军,丰州指日可复。
而种谔携胜势溯无定河北上,兵胁银夏。
西贼必首尾难顾。”冯京几句话平复了赵顼的坏情绪,只是赵顼刚刚点了一下头,冯京就话锋突然一转:“只不过,万一西贼将丰州献与契丹,如之奈何?”
赵顼脸色更为苍白,若丰州当真落入契丹手中,就如羊入虎口,哪还有夺回来的机会。
一时心乱如麻,好半天方才问道:“蔡确现在到了哪里?”
冯京回道:“蔡确只走六日,此时应当还没有到雄州。”
“发金牌急脚,命其兼程而行!”
“陛下!
万万不可!”几名宰辅闻言心中大急,齐声阻拦,这事哪里能做得?
一时间,两边都忘了党派之分。
王安石连忙道:“越是危殆之时,越是得戒急戒躁。
若是被北朝觑透了虚实,必生觊觎之心。
北人之欲壑,岂是区区五十万银绢能填?
届时必生事端。”
“陛下只需遣人将此事告知蔡确便可。”韩绛也道:“他只是通报攻取罗兀的国信使,丰州之事与其无关。
即便辽人索求金银土地,自会遣使来,也轮不到他说话。”
辽国肯定不会想看见灭掉西夏,一旦西夏求到辽主面前,甚至按照冯京所说,将丰州送给辽国。
辽国君臣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,即便会将丰州送还,也肯定要连皮带骨的狠狠斩上一刀。
“就依韩卿之言。”赵顼点着头。
接着又惶惶然的问道,“但眼下河东、陕西两地之事,又该如何处置?”
“如今正值冬日,北方必是大雪封路,交通往来不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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