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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99章 暗室里的光,照见的何止是灰尘(2/11)

卷宗里没有提到手心有东西。

他把卷宗放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
雨还在下,打在瓦片上,声音密得让人心慌。

这间出租屋他住了三个月,窗外的瓦片上有青苔,青苔被雨水泡发,颜色从灰绿变成墨绿。

他每天看,看到今天才发现,那片青苔的形状像一只手掌。

五根指头张开,按在瓦片上,像在用力抓住什么。

人看到什么东西,往往不是眼睛看到的,是心里先有了,眼睛才去确认。

他今天心里有的是谭伯年那只握紧的右手。

手机响了。

谢依兰。

“你在哪儿。”

“住的地方。”

“谭伯年的案子,你收到卷宗了?”

“收到了。”

“你能出来吗?

水退了。”

楼明之看了看窗外的雨。

“水没退。”

“我这边退了。

南门大街地势高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谭伯年的案子。”
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
不是犹豫,是组织语言。

谢依兰说话有一个习惯——从不迟疑,但会在开口前留一个很短的空白。

那个空白不是犹豫,是把想说的话在心里排好队,一句一句来。

“谭伯年是我师叔的旧识。

二十年前,他在青霜门所在的青云镇上开古董店。

青霜门覆灭之后,他搬到镇江,关了原来的店,重新开了一家。

改了名字,改了招牌,连经营品类都从杂项改成了瓷器。

像是要跟过去彻底切断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
“我师叔的日记里记的。

上个月我在整理他留在老宅的遗物,翻到一本1984年的账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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