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0章 二十年前的雪,下不到今夜(5/7)
是韩护法,还是其他人?
“那他去找我师父查翻案,师父接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调青霜门的旧卷——”楼明之的声音忽然顿住了,“不对。
师父不是接手我的请求才去查的。
他本来就在查青霜门。
从三年前还没出事起,他就借口翻我父亲的案子一头扎进了青霜门的卷宗。
他知道我父亲当年抱着的那个人是谁,知道自己迟早要站到江泊和范雪前面挡今晚这一刀。”
谢依兰和他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在同一个瞬间想到了同一件事。
“你师父的线人。”谢依兰说。
“是谁?”楼明之看着手里的令牌,字一个一个地从牙缝里往外挤,“他说过很多次——‘我有一个老朋友知道些旧事,但不能露面’。
那个线人,就是江泊。
江泊从青霜门活着出来之后改头换面藏了二十年,可我师父找到他了。
他从江泊手里接过了剑谱下卷,也接过了跟你师叔一模一样的承诺——替青霜门翻案。”
谢依兰把令牌还给他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,两个人都没有动。
不是不好意思动,是忽然发现——两个人的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,是冷。
是那种在雨夜里坐了几个小时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,也是那种一层一层剥开二十年前真相时从心里头冒出来的冷。
“天亮了。”谢依兰望着远处江面上一艘早班渡轮正缓缓驶出港湾,拖出一道白花花的水痕,“还去档案馆吗?”
“去。”楼明之站起来,拉了她一把。
她的手指很凉,但很有力,借着他的力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松手,而是在他手腕上按了一下——很轻的一下,像是在确认脉搏的存在。
“你父亲不是局外人。”她的声音严肃而肯定,不像安慰,更像是板上钉钉的陈述,“二十年前有人想把青霜门的所有人都灭口,可你父亲抱着你从山上走下来,手里攥着这枚令牌。
他不是逃出来的,是被送出来的。
有人拼死把他送出来,就是要把这枚令牌和你一起交到外头。”
楼明之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边,没有说话。
他心里头那块压了好多年的石头还在,可石头底下好像忽然被人点了一盏灯。
灯很小,就是一枚青铜令牌上的云雷纹里藏着的那些微弱信息,可再小的灯也是灯。
“去档案馆之前,先去西郊。”他说。
“西郊?”
“纺织厂。
地下画室。
范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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