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0章 二十年前的雪,下不到今夜(4/7)
他只来得及把我从废墟里抱出来。”楼明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,低得像是害怕惊醒什么不该惊醒的东西。
“可是青霜门在山上。”谢依兰的声音也低了,“你父亲在附近值夜——他一个警察,怎么会深夜在青霜门附近值夜?”
楼明之怔住了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师父告诉他的关于这件事的全部信息只有两句话:“你父亲是被冤枉的。
他在青霜门出事的当晚救了一个小孩。”那个小孩是他自己。
可他从来没问过:父亲为什么会在那里?
“青霜门在镇江城北的雁落山。
你父亲当年是哪个派出所的?”
楼明之闭上眼睛。
他在脑子里翻父亲的旧档案——那些档案他翻了不下五十遍,每一页都能背出来。
父亲楼剑鸣,生前是镇江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刑侦组组长。
城北派出所。
雁落山在城北。
可是——城北派出所的辖区到不了雁落山。
雁落山已经出了城北的边界,属于雁落乡派出所的辖区。
“他的辖区到不了那里。”楼明之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他那晚不是值夜——他是专门去的。”
“带着什么?”
楼明之把手伸进外套内侧,摸到那枚青铜令牌。
他把令牌掏出来,摊在掌心里。
天光还没亮透,但已经能看清上面繁复的花纹——云雷纹,中间是一只展翅的鸟,鸟的翅膀上刻着一些很细的符号。
符号磨损得很厉害,有几个几乎快被磨平了,只留下浅浅的划痕。
谢依兰凑过来看。
她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很久,忽然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是青霜门的‘传信令’。”她接过令牌,手指沿着鸟的翅膀轻轻摸了摸,“上面的符号不是花纹——是记录。
记录持令者的身份和任务。
青霜门的规矩,门内任何一位执令使出门办事,都要把令牌举过头顶以示身份。
你父亲手里有这枚令牌,说明他不是局外人——他是青霜门外门联络人。”
楼明之觉得耳朵里的那股嗡嗡声又响起来了。
外门联络人——江泊刚才提过这个词,说他自己是外门弟子。
父亲是青霜门外门联络人,他联络的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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