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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28章 空房子里的旧烛台(5/7)

他用指甲轻轻按了一下——墙皮往里凹陷的同时,接缝边缘鼓起一条极细的小鼓包。

整面墙是被重新修补过的。

“有东西埋在这里面。”

谢依兰摸出那把弹簧刀,刀刃抵在鼓起的位置,没有往下压:“他几乎藏了一辈子,连烛台下面都要刻个‘活’字,为什么偏偏把这一段,埋在画像后面?”她手起刀落,墙皮应声而裂。

一片干燥的灰浆掉在供桌上,激起一小团粉尘,裂缝里露出一角暗红色的东西。

不是木头,不是砖块,是一本书。

书角上压着一层干涸的暗红,早已氧化发黑,却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腥气。

楼明之伸手去取,谢依兰几乎没有停顿地把手电往回扯了一下,替他照亮近处。

他们没有多余的交流,动作安静而默契。

很快,一本极薄的手札从墙体夹层中被完整取了出来。

手札拿在手里,封面上没有字,只有一道剑痕,很浅,像是用剑尖划上去的。

翻开第一页,字迹很熟悉——他在展馆里那幅手稿复制品上见过,笔锋如刀,是青霜门独传的左手剑体,藏锋于左,墨透纸背。

“‘吾名柳青霜,青霜门第七代传人。

’”

谢依兰飞快地往下扫。

字太小,有些字被水渍浸得晕开了,昏暗里两个人肩挨得极近,呼吸几乎碰在一起。

“‘二十年前,许又开以文会之名设宴,于酒中下毒。

门人皆倒,唯余与段师弟侥幸得脱。

段师弟以身作饵,引开追兵。

余藏身于青霜巷七号,一藏二十年。

此二十年间,段师弟每年清明至巷口,不敢入。

他不知余是死是活。

余亦不敢出。

许又开之眼线遍布江湖,余出之日,即段师弟死之日。

’”

读到这一句时,楼明之感觉后背贴了一层湿透的冷气。

不是雨——是汗。

他想起段景林每年清明站在巷口的身影,站一个时辰,鞠三个躬,然后转身走。

原来不是凭吊。

是守着。

守着这间空房子里的人,守了二十年。

今年他终于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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