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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94章 剑谱的第八页(3/6)

“对。

签名。

每一份官方文件上最不会被人细看的细节。”

谢依兰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她说:“第八式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他画的是第八式。

但剑谱上的第八页是空白的。”谢依兰说,“这意味着第八式在案件发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撕掉了。

撕掉这一式的人,要么是凶手——要么是比凶手更不想让这一式被人看见的人。”

楼明之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
那股凉意从他的尾椎骨开始,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爬,爬过肩胛,爬过后颈,最后停在天灵盖正下方。

做刑侦这么多年,他经历过无数次“破案时刻”——那个所有线索突然在脑子里自动拼接成一幅完整拼图的瞬间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
这一次拼图拼出来之后,图案本身比线索更让他脊背发凉。

凶手不是外来者。

能撕掉剑谱内页的人,要么是门主本人,要么是有资格进入藏剑阁的核心弟子。

青霜门不是被外人从外面攻破的,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。

而这个“从里面打开”的人,用的很可能就是第八式的招式特征。

所以法医在尸检时发现了伤口的异常——那是第八式造成的——但没有人提。

没有人提的原因,楼明之暂时还不敢往下想。

“你现在穿衣服。”楼明之说,“我在档案馆门口等你。”

“现在?”谢依兰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。

雨幕密得连对面那栋楼的轮廓都看不清楚,路上积水已经漫过了马路牙子,凌晨三点的镇江城像一座被沉在水底的废墟。

“现在。”楼明之已经站起来穿外套了,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声音因为动作而一颠一颠的,“如果顾鹤年当年在卷宗里藏了图,那他不可能只在卷宗里藏。

他的档案、日记、私人笔记——档案馆有他退休之后移交的全部遗物,今年刚解封。”

“你确定档案馆凌晨三点开门?”

“不开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所以需要你的轻功。”

谢依兰把电话挂了。

楼明之听着忙音笑了笑,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跟了他八年的军刀,插进脚踝的刀鞘里。

然后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霜”字,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。

这是他恩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查到现在唯一还说不清来源的物证。

他把令牌揣进内兜,拉开门,走进了雨里。

档案馆是一栋四层的老式建筑,前身是民国时期的镇江商会,后来改成档案馆,再后来因为经费不足被半废弃,只有一楼还象征性地开着几个窗口。

楼明之站在档案馆后院墙外面的时候,全身已经湿透了,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,滴进眼睛里,他连擦都不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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