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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19章 档案室里的灰尘比真相还厚(3/6)

内容也变了。

第十一页只写了一行字:“有人动过现场。”第十二页:“法医的原始记录被替换。”第十三页:“询问青霜门幸存弟子顾长海的笔录缺了三页。

缺的是关于地下室的问询记录。”第十四页只写了四个字,笔锋几乎划破了纸——“他在说谎。”

谢依兰的手指忽然按住了楼明之的手腕。

她的手指很凉,凉得楼明之抬起了头。

她指着笔记本上那个名字——顾长海。

“顾长海。”她说,“是我师叔。”

档案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
墙角那台微缩胶片机的风扇嗡嗡地转着,吹得桌上散落的纸页轻轻掀起一角。

“你师叔姓顾?”老方的烟从耳朵上掉下来,他没去捡,“你姓谢,你怎么会姓谢?”

“青霜门灭门之后,幸存弟子全部改了名换了姓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很平静,但楼明之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,“我师叔原来叫顾长海,后来改名叫谢长海——随了我母亲的姓。

青霜门覆灭那年我八岁,师叔带着我从镇江逃到福建,在武夷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藏了五年。

他说青霜门的人还在被杀,一个一个地死,死得莫名其妙。

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,每隔一年半载就换个地方,换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用过多少个名字了。”
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
谢依兰沉默了很久。

桌上的日光灯管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,影子的边缘在微微晃动,不是因为灯在闪,是她在发抖。

“三年前失踪了。”她说,“失踪之前他给我寄了一封信,信里只有一句话——‘别找许又开’。”

这三个字一出来,档案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。

楼明之低头看着手里那本黑色笔记本,葛建中在第十五页写了最后一行字,墨水的颜色又变了——这回不是蓝黑,也不是纯蓝,而是红色。

不是钢笔的墨水,是朱砂。

那行字写的是:“许又开并非无辜。

然动他不得。”

老方从楼明之手里接过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

红色的字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,朱砂的颗粒在纸面上微微凸起,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阻力。

他认识葛建中——老葛当年是省厅刑侦处的副处长,出了名的硬骨头,办过的案子没有一桩是半途而废的。

可他在青霜门这件案子上,不但半途而废了,还亲手把所有的物证封进了纸箱,贴上了封条。

“动他不得。”老方咀嚼着这四个字,“老葛是副处长,正处级。

连他都说‘动不得’的人,在当年得是什么级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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