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9章 恩师旧物暗藏血密码 守了二十年(4/6)
她想说“没注意过”,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那夜在废弃厂房,买卡特的手从黑暗中伸出,食指和中指并拢,拂过死者赵铁柱的眉心。
那两只手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,戒指下露出小半截疤痕,从虎口内侧弯向腕骨,在路灯下像一条干涸的蚯蚓。
“那个人,”楼明之指着照片右边的男人,“就是买卡特的父亲。
买青云。
青霜门第三十六代护法。”
他的食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没有叩两下,没有叩三下——只是一下,像点了一个句号。
然后他拿起恩师留下的那半块令牌,翻转过来,对着灯光。
青铜表面在光线下显出一层极浅的浮雕纹路,不是霜字,不是任何文字,而是一幅残缺不全的地图——二十年前恩师给他这块令牌时他太小,以为那些线条是铜锈的痕迹。
二十年后在梅雨季昏暗的灯光下再看,那些线条首尾相连,组成了一条通往某个地方的路径。
令牌是地图。
半块是起点,另外半块——他几乎可以肯定——在买卡特手里。
许又开为什么突然来镇江,为什么要在文化展上高调亮相,为什么对谢依兰说那句话——“藏锋三式”的秘密,只有谢家人知道——这些零碎的信息在楼明之脑子里飞速旋转,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各归其位。
他突然明白恩师当年去青霜门,不是为了调查什么案子——他是去送一件东西。
而那件东西,就是买卡特父亲用命换来的半块令牌。
“许又开知道买卡特的身份。”谢依兰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紧,“他接近我,不是要帮我。
是要确定我师叔有没有把‘藏锋三式’传给我。
如果有,他就要从我这找到那半块令牌。
如果没有,他就要从买卡特那里硬抢。”
她想起许又开在文化展上倒茶时手腕微颤,壶嘴在杯沿磕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滴在她手背上。
他递纸巾时指甲缝里有一道半厘米的伤痕,当时她不以为意——一个常年伏案写书的人被纸割伤再正常不过。
现在她闭上眼睛都能还原那道伤痕的走向——从食指根部斜刺向掌心,与她师叔的防身术第一招完全吻合。
许又开的手不是被纸割伤的。
他见过她师叔。
而且师叔用了那招。
他还活着,所以是他赢了。
她盯着照片上师叔曾经站立的位置——照片只拍了正门,师叔应该站在门框内侧,只露出一只布鞋的鞋尖。
她忽然想通了另一件事,那件困扰了她数年的小事,此刻在心里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:为什么师叔每次见她都穿西装,从不穿长衫。
她一直以为师叔是为了在都市里行走方便,现在她懂了——他左侧肩胛骨下方有一道许又开留下的旧伤,穿长衫会从外面看出痕迹。
手机铃声响起,是楼下门卫的值班电话。
楼明之接起来,门卫用浓重的镇江口音说:“楼先生,刚才有个人来打听你,说他是你朋友。
但他连你住几楼都不知道,我就没放他进来。
这人留了个东西给你,放在值班室了,你现在下来拿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信封。
摸起来像是钥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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