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9章 恩师旧物暗藏血密码 守了二十年(5/6)
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。
他抓起外套,把令牌揣进内侧口袋,照片塞进衬衫前胸。
谢依兰已经在整理背包里的装备——一把师叔留给她的匕首,一本翻得起了毛的《民俗学田野调查笔记》——她在空旷处飞快地做了几个舒展动作,腰身一拧便从床沿无声跃到了窗边,窗帘微动,她的眼睛贴着窗缝往楼下扫了一眼。
“楼下没人。”她说,“大门口停了一辆车,没开灯,发动机在转。”
两个人下楼。
楼梯间的灯泡彻底坏了,黑暗中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一楼拐角处有面镜子,模糊地映出两个人的轮廓,像一幅被雨水泡过的水墨画,线条洇成一团。
值班室在传达室旁边,一个四平米的小屋,墙上挂着整栋楼的钥匙板。
门卫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已经在行军床上睡着了,呼噜声震得玻璃窗嗡嗡响。
值班室的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用透明胶带封了口,上面写着“楼明之亲启”。
笔迹是新的,圆珠笔写的,力道很重,笔画边缘有墨水洇开的痕迹,说明写字的人手在抖。
楼明之撕开信封。
里面没有信,没有字条,只有一把钥匙。
钥匙是铜的,老式铸造,表面有蜂窝状的氧化斑,柄部刻着一个阴文“青”字,与令牌上的篆体一模一样。
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收缩——她在师叔最后的信里见过这个字。
那次师叔在信末空白处反复描画这个字,纸背都被戳出了凹痕,她当时以为师叔手颤。
现在她明白了——师叔不是在描画,是在比划。
一遍一遍地比划,怎样用这把钥匙打开一扇门。
一扇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走到面前的门。
楼明之把钥匙攥在掌心,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——那辆停在门口的车还亮着发动机,排气管冒着白气。
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上车。”
谢依兰没问为什么。
她只是把匕首往袖口里又塞了塞,背好背包。
拉开车门时,她的头发被夜风卷起来,细软的发丝扫过脖子,她忽然想起师叔教她轻功时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丫头,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是在最不该信的人面前装作最信,在最该跑的瞬间站得最稳。”
引擎发动,车灯切开了雨夜。
招待所的灯光在身后越来越小,最后缩成一个针尖大的点,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楼明之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手握着方向盘,左手指尖扣着那半块令牌,青铜的温度正在缓缓升高,像某个沉睡多年的东西,终于被唤醒了。
谢依兰从副驾驶座侧头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她想说的是——你有没有想过,这把钥匙要开的锁,已经等了二十年?
二十年前有人把钥匙交给你恩师的时候,是不是说过什么话,做过什么手势,在什么地方,谁在场——这些细节你恩师没有告诉你,而另一个人告诉了许又开。
但她没有说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楼明之也在想同样的事。
这个案子已经死了二十年,他们不是来破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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