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43章 暗室里的灯忽然灭了(5/7)
门外的楼道里黑洞洞的,只有墙上一块脱落的漆,在风里轻轻翕动。
“你睡吧。”谢依兰说,“我今晚不走。”
“你要在门口守夜?”楼明之皱眉。
“我去楼下。”她说,“那辆商务车如果还在,我就把它看清楚。
车胎、车牌、车里有几个人。
能记多少记多少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我从小就在夜里跑。”谢依兰说,“雨夜最适合藏人。
也最适合看人。”
她说完,身体一闪,像只黑色的鸟,没入了门外的黑暗里。
楼道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楼明之站在门口,只听见她的脚步声从四楼一直往下,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最后完全被雨声吞没。
他关上门,没锁。
走回床边坐下,把刀放在枕边,又把那枚令牌掏出来,放在掌心。
令牌不大,青铜所铸,上面刻着些奇怪的花纹,像云,像水,又像某种已经失传的文字。
他握了三个小时,直到天快亮,谢依兰也没有回来。
雨小了些。
楼明之起身,走到窗边。
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不在了。
巷子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被雨打落的花盆,碎在墙根下,土和花混在一起,淌成一小片泥泞。
他正想给谢依兰打电话,手机先响了。
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。
楼明之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很静,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然后,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,语速很慢,像拿刀在石头上刻字。
“楼明之,你昨晚没走。
很好。
但下一次,我就不会只在镜子上写字了。”
楼明之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微微拿开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,又放回耳边。
“你是卢鹤?”他问。
对方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声像拉锯,断断续续,刺得人耳膜发酸。
“卢鹤只负责看。”那男声说,“我不一样。
我是来收东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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