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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43章 暗室里的灯忽然灭了(6/7)

那枚令牌,你留不住。

你师父留不住的东西,你更留不住。”

“你想要,就自己来拿。”楼明之说,“不过我得提醒你,我屋里不止一把刀。”

“刀?”那男声笑得更厉害了,“这年头,谁还拿刀说事。

楼队长,你太旧了。

旧得跟那令牌一样,该进博物馆了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楼明之站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
雨已经停了,天边泛起一层蟹壳青。

楼下的小巷里,有早起的老人踩着水洼走过,卖早点的推着车,车轮发出吱呀吱呀的响。

一切都很平常,平常得好像昨晚只是一场梦。

可他知道,那不是梦。

镜子上那个“走”字,还留在洗手间里。

他刚才去看了一眼,字已经花了,只剩一团模糊的水汽,像一句被雨吞回肚里的话。

他走到洗手间,打开水龙头,把冷水泼在脸上。

水很凉,凉得人太阳穴发紧。

他抬头看镜子,镜子里的人,眼窝深陷,胡茬青黑,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。

“谁旧?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你才旧。

你全家都旧。”

说完,他自己也笑了。

那笑容又苦又涩,像酒醒了以后,从胃里翻上来的那股气。

他回屋穿好衣服,把令牌重新装进贴身的暗兜。

出门前,他给谢依兰发了条信息:我在老地方等你。

带上你昨晚看到的东西。

发完,他关上门。

没锁。

楼下的水洼映着天光,亮一块,暗一块。

他踩着亮处走,脚步不紧不慢。

巷口那棵泡桐树被雨洗了一夜,叶子油绿油绿的,风一吹,掉下几滴积雨,砸在他肩上,凉得恰到好处。

他走出巷子,天已经大亮了。

马路上车流渐密,喇叭声短而急促。

他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,一杯豆浆,坐下来吃。

咬到第二口,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。

楼明之手一紧,没回头。

“是我。”谢依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雨夜的凉气,“你要的东西,我拍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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