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传52(下篇),移情还是别恋(2/4)
“便纵有千种风情——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。
不是唱,是念,是呕,是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摊在台上。
“更与——”
何人说。
最后三个字,他是对着她说的。
没有身段,没有眼神,只有一个被剥光了戏服的、赤裸的、喘着粗气的男人。
这句话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沈绛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像梨花落尽后枝头最后一抹白。
她抬起手,替他拭去额角的冷汗——那动作她做过许多次,在梨树下,在染坊里,在无数个私会的黄昏。
“我听着呢。”
世梦便在这句话里垮了下来。
不是跪,是塌,是整个人从里向外地碎裂。
他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发疼,仿佛她是溺毙前唯一的浮木。
“沈绛。”
他第一次唤她全名,不再是大小姐。
“我唱了一辈子假戏。
唯有今夜,唱的是真的。”
沈绛没有抽回手。
她望着台下空荡荡的座椅,望着那盏被打翻的油灯在地板上洇开的火光,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——晓风残月,原来是这样的。
我知道。
她说。
然后她抽出了手。
从袖中取出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,塞进他掌心。
帕子还是温的,带着她的体温,像她最后一次替他拭泪时那样。
“唱给下一个人听。”
世梦低头看那帕子。
并蒂莲在烛火里忽明忽暗,像一对纠缠的蝶,像梨园春色里那场大梦。
再抬头时,沈绛已经走下戏台,头也没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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