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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传52(下篇),移情还是别恋(3/4)

月白旗袍消失在晨雾里,像一只白蝶飞入素白的花海,再也分不清谁是谁。

世梦独自站在台上,握着那方帕子,直到日光大盛,直到戏班的人赶来,直到有人惊呼“世梦先生您的手在流血”——原来他攥得太紧,指甲早已嵌进肉里。

那叠瓜子还在荷包里,而唢呐声却已碾过街巷时。

世梦正立在茶楼二楼的暗窗后。

他未着戏服,一身素青长衫,像株被拔了根的草。

送亲的队伍逶迤如蛇,红绸在灰瓦间刺目地烧。

看见那顶四人抬的花轿,轿帘绣着鸳鸯——不是并蒂莲——随着轿夫的步伐一颠一颠,颠得他喉头发紧。

轿中的沈绛攥紧了膝上的嫁衣。

凤冠压得颈骨生疼,可更疼的是心口那处空洞。

她没听完那句话。

唱给下一个人听——下一个人是谁?

她不敢想,却又止不住地想。

轿帘缝隙漏进一线天光,她忽然看见茶楼那扇窗,窗后似乎有个青衫的影子。

心猛地一揪,她下意识去掀帘角,却被喜娘按住手腕。

“小姐,规矩。”

她便僵坐了回去。

红盖头下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

外头锣鼓喧天,她只听见自己心跳,像困兽在撞笼。

那句话的尾音在耳蜗里回旋,渐渐扭曲成世梦哑了的嗓音。

轿子忽地一颠,她竟低低笑出声来,笑得喜娘毛骨悚然。

“小姐?”

“无事,只是高兴”

她说,指甲却掐进了掌心。

看见沈绛强颜欢笑那扇窗后的青衫,在轿子转过街角时,终于隐没不见。

世梦,似乎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

该走了,和之前约定的一样,去大江南北唱出了名堂。

但可能是缘分未尽,世梦居然被华夏国商会邀请了。

钱崇业,找我做什么?

但世梦的心可能没死,他还是想见到沈绛大小姐。

一眼就看见了她——月白旗袍绣着并蒂莲,正被华夏商会会长钱崇业揽在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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