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6章 两个人的交谈(2/4)
他竖起中指。
"非洲呢?
非洲的很多地方直到现在还在部落制的框架里运行。
部落酋长、奴隶制度、口头传统取代书面法律、血缘关系取代阶级关系。
这种社会结构,跟欧洲的资本主义社会完全不是一个物种。
要在那种基础上建设社会主义,不先打破部落制的社会结构,一切工业化都无从谈起。
而部落制的打破,不是靠慢慢地'教育'和'过渡'能完成的。
"
紧接着,韦格纳竖起无名指。
"亚洲。
亚洲的情况比非洲复杂一些,有发达的农业文明和漫长的封建历史。
但恰恰因为发达,封建主义的根扎得更深。
宗法关系、等级秩序、君臣伦理、土地依附——这些东西渗透到了社会的最底层,渗透到了人的说话方式、思维习惯、甚至做梦的内容里。
你可以在一个亚洲国家建立社会主义政权,颁布新的法律,建立新的学校,但如果干部队伍里有相当一部分人脑子里还转着封建那一套逻辑,那新政权的骨架就是旧的,外面糊了一层新纸而已。
"
他把手指收回去,重新把双手放回桌面上。
"所以我的回答是这样的:
我不认为'三代人'这个时间表本身错了。
如果一切条件都按最理想的路径走,三代人能达到目标。
但问题在于,部落制和封建残余有一种特性——它们不会自动消失。
如果你不去主动、用力地打破它们,它们会自己找缝隙重新长出来。
干部队伍里混入几个带着旧思维的人,看起来只是个小问题。
但一个带着旧思维的干部管着一个乡镇,他用旧方式处理了十件工作,乡镇里的人就会觉得'新政权和旧政权也没差太多'。
这种感受会像水一样渗透开去,渗透到村子、渗透到家庭、渗透到下一代人的认知里。
等渗透完了,你想再把它挖出来,代价比一开始就解决它要大得多。
"
施密特安静地听着。
韦格纳继续说:
"所以我说时间不够。
不是说我们这一代人的生命太短了,而是说历史遗留的问题不会等我们慢慢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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